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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拜謁

巳時二刻之時，秦弈然五人已經來到了慕容府的大門前。門前是一對兇猛的石獅子，似乎在緊盯過往的行人。大門上的匾額，用隸書寫著“慕容”兩個大字，又覆蓋著金粉。大門是朱紅色的，配著帶有椒圖雕像的銅環，大氣又不失威嚴。

秦弈然上前幾步，深吸一口氣，握住門環，輕輕敲了幾下。就聽“吱呀——”一聲，大門打開了。出來的是一個掃地的老人。他用那渾濁的雙眼掃視了幾眼，疑惑地問道：“你們是？”秦弈然拱手道：“小生乃是杭州人士，姓秦名奕然。今特意前來，拜見慕容家主，有要事相商?！崩险唿c點頭，告一聲容稟，便拿著竹掃帚進門去了。

不久，老者返回搖頭道：“我家老爺正在休息，請改日再來吧?！鼻剞娜灰宦?，嘿，大白天的，休息什么？擺明了就是不見。他急道：“我們千里迢迢地趕來，就是……”“好了?！崩险呱焓肿柚梗骸拔壹依蠣斦f了要休息，改日再來吧?！?

秦弈然趕緊說道：“麻煩老伯再稟告一次，就說我們無意中獲知零落碎片的殺手來到了姑蘇，很可能又要殺什么大人物。如果慕容老太爺還是不見的話，那我們二話不說，馬上就走?！崩先思覈@息地搖搖頭，又回去稟報了。這一次，大概是兩倍的時間，老者回來道：“走吧，回去吧?！?

不對勁！這是眾人的第一反應。零落碎片的殺手要來，可是慕容家主還是一點也不為所動。就算是認為他們所說的是假的，可本著生命安全，問幾句也沒什么壞處啊。

蕭蓮向牛師度使個眼色，牛師度會意，伸手從衣服內掏出一塊牌子，向老者示意：“右武衛大將軍牛秀之子牛師度，拜見慕容老大爺。”老者一驚，居然來了皇家的人物。他微微一躬，再次進門。這一次等了很長時間，出來了一個青年。手搖折扇，容貌昳麗。一身青衣，腰間掛著一塊玉佩，唇紅齒白，躬身施禮：“小可慕容英，見過幾位，里面請。”說著手一伸，做了個“請”的手勢。

走進大門，是一片大的空地，看起來是個演武場。石杠鈴、箭靶、兵器架擺得整整齊齊。演武場的三周均是大宅院，脊角上有著嘲風的雕像坐鎮。

話不多說，進入正對面的宅院。但見墻上是一副水墨字畫，下面有一張紅木茶幾。配著兩個紅木大交椅。一名精神矍鑠的老者從一個交椅上站起來，拱手道：“老朽慕容家主慕容博，恭迎右武衛大將軍之子?！?

慕容博？秦弈然嚇了一跳——這名字可和后世武俠小說一個反派人物重名啊。他抱拳道：“久仰慕容老爺子大名，如雷貫耳?！?

慕容博點點頭，不作理會，繼續向牛師度問道：“敢問牛公子，怎么有閑來我姑蘇?。俊彼谘晕夜锰K，實證明了慕容家在姑蘇的勢力獨一無二。牛師度當下上前一步，大咧咧地道：“啊，就是陪幾個江湖朋友一起玩玩，正好路過罷了?！?

這番話弄得蕭蓮直皺眉頭，而慕容博也是一愣。他沒想到牛進達二公子，竟然是一個莽漢。早知如此，就應該不見的。這時為時已晚，慕容博只得強笑道：“歡迎之至啊。幾位干脆就住在我慕容府吧。這里廂房空著也是空著——英兒，還不去安排五間廂房？”

慕容英趕緊告退，蕭蓮趕忙道：“慕容老伯，我們這次來，也是為了零落碎片一事。”慕容博不以為意：“零落碎片的事情，眾位盡管寬心。來來來，諸位遠道而來，坐下喝杯茶。”神情之間，似乎完全沒當回事。

蕭蓮正色道：“慕容老伯，這傳聞可不是空穴來風。我們來姑蘇時，途經一家旅店，曾見到一個女子，疑似是零落碎片的殺手之一的‘蝶’?！蹦饺莶┏涠宦?，待幾個仆人倒好茶，微笑道：“來，遠道而來不易，老朽敬一杯。”

幾人坐下后，牛師度將茶水一飲而盡，咂著嘴道：“慕容老伯，這就是你不夠意思了——零落碎片的殺手一定會來，你不是不知道，可為什么有恃無恐呢？”慕容博臉色一變，強笑道：“我慕容世家家大業大，零落碎片的人要是敢來，定是有來無回。”

蕭蓮輕輕搖頭，道：“不對吧，據我所知，天劍門副掌門人、雷震劍東方博雷曾經提過。零落碎片的殺手若要刺殺他，他只有五成把握能夠活命。莫非慕容家族有什么獨到的防備措施不成？”

慕容博眼珠一轉，道：“那是東方門主太謙虛了。試想天劍門乃當今天下第一……嗯，數一數二的勢力，豈會那么低的幾率。依老朽看來，零落碎片的人要去刺殺他，那是肥豬拱上門——供宰！”

蕭蓮剛欲說些什么，就見慕容英入堂道：“幾位，西廂房已經清理出了五間，各位請隨我來。”領頭的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決定先去看看住的地方再說，其余的事情等下再提。

五間廂房是緊挨在一起的。廂房內有字畫、有衣柜，床上還有羅帳。窗前擺著一盆海棠花，又有熏香燃燒，甚為考究。秦弈然趕緊把行李放好，然后等蕭蓮和牛師度他們兩人來自己的廂房開會。

不過一會兒，兩人進了秦弈然的廂房。蕭蓮低聲問道：“你怎么看慕容博所說的話？”秦弈然皺著眉，道：“有問題，有古怪?！迸煻仁Γ骸斑@不是廢話嗎？我們自然知道慕容老頭有問題，可是這問題到底在哪？”秦弈然搖搖頭：“不知道，他似乎有什么東西瞞著我們?！笔捝忺c頭道：“作為一個大家族的家主，有什么機密瞞著外人，是正常的?？申P鍵是我想不出，他有什么底牌，能夠不懼怕零落碎片？”

眾人再次沉思良久，還是想不出來。牛師度猛地一拍桌子：“干脆，我們就把實情告訴他，看他怎么說。”蕭蓮趕忙道：“不行，你要這樣說，他們或許會認為我們和零落碎片有勾結，到時候就人人喊打了?！迸煻确鲱~：“那這樣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就按我說得做，我可是皇家的人，說我們跟零落碎片勾結也沒人信。”蕭蓮仍搖頭：“不行不行，太魯莽了。”

秦弈然趕緊當和事佬：“你們別吵了。牛二哥說得有理，但確實有些莽撞。這樣，反正日子尚早，今天我們再想盡方法試探試探，如果實在不行，明日再告訴他實情。”牛師度一翹大拇指：“還是秦兄弟爽快，就應該這么干。要是你們今天試探不出來什么，明天一早上，我就去告訴他實情去，看他怎么說?！笔捝彴櫚櫭迹偢杏X這樣做不妥，可是實在想不出辦法，只好不置一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