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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牛師度

京城的一座豪華府邸內，一個大漢坐在虎皮交椅之上，瞪著銅鈴大眼，看著下面跪著稟報的下人。

“將……將軍，已經一個月了。二公子他們仍是未見蹤影。”下人顫顫巍巍地說道，不是因為他年老，而是因為他面對的，是遠近聞名的牛魔王——牛進達！他早年與程咬金等人在瓦崗山結義落草，一起投靠了李玄霸之后，現在程咬金位列大唐五虎之中，而他也成為了右武衛大將軍。

“牛魔王”這個外號，是他手底下的人私下給取的。當然，這里的“牛魔王”并不是指《西游記》這本小說里，火焰山的牛魔王，畢竟這部小說是明代寫出的，而主人公玄奘法師，現在估計還剛剛走出大唐境內呢。這個外號指的是他脾氣暴躁，對手下大聲呵斥。

當然，這并不影響手下對他的愛戴，大家都知道，“牛魔王”是刀子嘴，豆腐心。雖然總是大聲呵罵，可卻視手下如兄弟。要是有旁人與他的手下發生爭執，他絕對會第一時間站起來，也不問緣由，而是幫親不幫理地對外人吼叫，甚至有時候還會動手。

他聽到下人來報，猛地一拍交椅，大吼道：“廢物！都是廢物！整個京師都找遍了嗎？”那下人顫顫巍巍道：“全……全都找遍了。奴才想二公子定是帶著幾個家將，出城去了。”牛進達雙目冒火：“那幾個狗奴才，好大的膽子。要是被我抓到，非把他們的狗腿全部打斷不可！”

說到這里牛進達怒不可遏，長身而起，回頭轉入自己的房間，留下一堆戰戰兢兢的下人。

剛坐下，就聽“叩叩叩”的敲門聲，牛進達沉聲道：“進來！”

只見一個面白無須的男子推門而入，望著牛進達，開口說道：“父親，消消氣吧。”此人身長五尺半，白衣青褲，手執一把折扇，正徐徐扇動，正是牛進達的大兒子——牛師贊。

牛進達看著這個幾個兒子中最為爭氣的大兒子，緊繃著的臉略微緩和了下來，道：“師贊啊，你弟弟在外面，我怎么能不著急。”牛師贊微微一笑，扶父親坐好，道：“師度小時候聽父親您講當年在瓦崗山上落草為寇的事情，成天都想著也想您那樣威風，這次肯定是去落草為寇去了。”牛進達一拍大腿：“是啊，你看看，好好的大將軍二公子不當，當什么賊啊。如今天子圣明，八方拜服，他卻想著當強盜，真是豈有此理。”牛師贊道：“師度年紀尚輕，不會考慮這么多，只想著威風一把。有那些家將貼身保護，料尋常的江湖人也不能把他們怎么樣。”牛進達皺著眉頭，長嘆道：“我就怕遇上不尋常的高手。”牛師贊搖搖頭：“師度有令牌在身，即使是天劍門和金竹宗，也不敢把他如何。”“可那個名喚‘零落碎片’的殺手組織呢？”牛師贊輕笑：“父親您忘卻了三年前的那番比試？”牛進達猛地一拍腦袋，呵呵笑道：“瞧我這記性，那我就高枕無憂了。”

杭州至姑蘇的路上，某處山寨中。

“來來來，齊大哥，我們真是不打不相識啊。”牛師度舉杯，哈哈大笑。

齊云飛苦笑。當他從馬背上栽下來之時，他還以為就此完了。誰知道等他醒來時，已經到了山寨。和他一起的人，早已解綁，正和牛師度他們一起喝酒呢。牛師度身份一暴露，就知道強盜做不出了，索性和他們交個朋友，就這樣，一杯又一杯地勸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熱情都上來了，蕭蓮首先發問道：“牛二哥，你貴為右武衛大將軍家的公子，為何來這里打劫啊？”牛師度笑道：“我從小就聽我爹說當年他在瓦崗寨落草為寇的故事，心里那個激動，心想要是我也能成為綠林好漢多好。這一次，我趁爹爹外出，帶了幾個家將，就溜出來了。”白凌搖頭嘆道：“強盜怎么能稱為好漢呢，他們雖然講義氣，可殺人放火，害死了多少人。”牛師度搖搖頭：“不然，好漢們都是劫富濟貧的。再說，我雖然當強盜，可從來沒殺過人，即使你們不交錢，等我們抓住你們，把錢全搶了，也會放過你們的。”

白凌有心想反駁，可一下子說不出什么理了。蕭蓮倒是無所謂，問道：“你們搶了幾批人？”牛師度道：“在你們之前，還有四批。”秦弈然問：“那搶了多少？”牛師度搖搖頭：“沒多少，第一批搶了幾兩銀子；第二批其中有一個男子，居然是金竹宗的紫竹級別，我們賣了個面子，沒搶；第三批搶得總共不到一兩銀子；第四批，一個人……”說道這，牛師度狠狠一拍桌子，把碗碟都震得一陣亂響，道：“他奶奶的，一個人干翻了我們全部，還把我們身上的錢全搶了！”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人干翻了所有人，這是多么厲害的高手啊，在這江湖上可不多見。秦弈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問道：“牛二哥，那個人是不是一襲白衣，身上帶著一把很不起眼的配劍？”牛師度點點頭：“沒錯，就是他！怎么你認識？”秦弈然苦笑：“我們之所以要去姑蘇，就是因為他。”接著就把事情說了一遍。

牛師度聽得目瞪口呆：“他是零落碎片的？有趣啊有趣，我早就聽聞這個殺手組織了，可一直沒見過。這次去姑蘇，帶上我一起去吧。”旁邊一個家將急忙阻止：“公子不可！零落碎片之人生性殘忍，公子若去，恐有不測。”牛師度瞪眼道：“怎么殘忍了，他又沒把我們殺了！”家將苦笑：“那恐怕也是因為公子您的身份，您要是再去，后果可就不在人意料之中了。”牛師度道：“你忘了三年前的那場比賽了？”家將搖搖頭：“比賽是比賽，可零落碎片可不一定是守信之輩。”牛師度氣得嗷嗷大叫：“我偏要去，你們誰敢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