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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對不起,我”;
石川突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他總不能告訴眼前這深藍毛衣女人:自己是在屬她眼鏡兒上的圈兒?
那女人卻再不搭理石川,皺著眉頭由兜里掏出一只鉛筆。
“先生,您能往那面讓一讓嗎?”,就在石川把注意力移回賽場時,中年女人忽然開口對他說道;
“哦,好”,石川被這女人說得一愣神,以為是不是自己身上的一身汗味兒熏著了他,于是向旁邊用力的擠了擠,但能挪出來的空間實在有限;
“對不起,只能這樣了,人太多了”,他低聲對中年女人說道。
說是中年,其實面向看起來可能只會比石川搭上四五歲的樣子,但卻沒有任何曰本女人的賢良感,面容中沒有什么表情,這張木訥的素臉讓石川想起了現(xiàn)在仍獨處小鎮(zhèn)民宿里的早川芽衣。
又是一匹賽馬跟著漂亮的白色引馬進入了亮馬道。
令石川意外的是,女人在如此狹小的空間里,忽然拎起了那即厚又重的大本子,這費了她好大得勁,最終不得不石川伸手幫她兜住底,才算勉強翻開了堅硬的本子皮。
“你干什么?”,女人皺著眉頭盯著石川,右手捂在了那個本子皮下面的紙張上。
但這并沒有影響石川的視覺,就在她掀開本子皮的一剎那,石川已經(jīng)看到了那第一頁紙上的大概;
坦誠的說,那上面所寫的內容即便是讓石川盯著看,他也未必能看懂五分之一,他甚至搞不懂那上面所寫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只是弄明白了一件事,這不是“畫布”,這真的是本子。
“你怎么還看?這太沒禮貌了”,女人突然喝住了石川的眼神。
石川聞聲卻沒有答話,他心里卻在想:好心當做驢肝肺,我?guī)湍闩鯑|西卻沒聲謝謝!說起禮貌,這女人剛剛由人群擠到這里,算是有禮貌?
但他還是憋住了內心的想法,畢竟,他是個男人,何必去跟個女人斗嘴,嘴上吃虧又不掉自己半兩肉。
一件一件的寶貝被那女人由她自己的兜里掏出、又被她親手塞回了兜里,不時的還會放在眼前比對比對,像是在測量什么東西;
這些還不夠,掏寶貝的她不時還會張望幾眼主席臺身后高高懸掛的那塊大型液晶屏,瞇著她那近視的眼睛盯上一會兒;
石川搞不懂這女人到底在干什么,他也懶得去搞懂;
對他來說,在這地方少惹事為好,等會兒“大阪杯”一結束,馬靈要是輸了個底兒掉,自己也就心安理得的買張機票直飛國內,到那時候,相信馬靈也再不會說什么,大不了每隔一年再來一趟曰本,讓這殺千刀氣的家伙吃飽了再回去。
這就是石川的本意,他終歸是善良的,從未想過再去找個替死鬼替他受這份罪。
一匹匹的賽馬被拉進亮馬道,又一匹匹的被拉出去,石川的眼睛看著這些即健壯、又優(yōu)美的家伙卻始終提不起什么精神;
是的,他沒有參與感,現(xiàn)在的場景對他來說,不過是進了一家專門展覽馬的“動物園”而已。
“呲啦”一聲,身邊的女人突然在厚本子上扯掉一張紙,邊扯著還邊在嘴里喃喃的說:“真該死,好好的,干嘛要把馬鬃綁上鞭子!難道不知道這會讓馬的負重數(shù)據(jù)增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