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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腰處的坡道

“石川君還在生氣嗎？”，西村姑娘繞著自己的自行車忙前忙后，一會兒扶一扶箱子，一會兒又要緊一緊石川身后的鋪蓋包。

石川沒有說話，但任何人都可以看到他眼中的堅毅和決絕。

“你想好要去哪了嗎？”，西村又問道；

“沒有”，我不知道；

“那你總該想好該住在哪吧我的爭鳴小哥哥”，西村姑娘突然一臉稚氣的對石川問道，那語氣仿佛是在為石川而著急，又仿佛是在提醒。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行就去札幌找使館，再不行就聯絡我的導師”，石川以一種活人不會被尿憋死的心態對西村說著。

“札幌有中國使館嗎？喂爭鳴小哥哥，你去過札幌嗎？”，西村突然停住了腳步，好奇的看著她眼前這位沒見過世面的中國小哥哥。

“應該有吧”，石川被西村問得一愣，也想了起來自己連札幌到底在哪好像都不知道。

“別應該啊，哎，怕了你了，你去了使館沒有擔保人是會被遣返的”；

西村面色如常，只是收斂了些笑容，眉頭有些皺，開始翻起了自己的手機。

“遣返就遣返唄，這地方沒人味兒，不太值得留戀”；

石川忽然口無遮攔的冒出這么一句，他的本意原本是指牧場以內那些盡早露過面或并未露面的人們，可他卻忽略了西村姑娘也是曰本人，而且這個小姑娘正在跑前跑后頭發凌亂的幫他打理著一堆累贅。

“啊”，西村聞言吃了一驚；

“啊”，馬靈聞言，吃的驚一丁點不比西村小。

“小子，你特么敢回國老子我今晚就弄死你”，幽冥馬靈的聲音頭一個在石川腦海中冒了出來；

身邊的西村姑娘反而低下了頭，深吸了幾口氣說道：“石川君，一些事也許以后你能明白，祝永先生并不是個壞人，我認識他很久很久，比你能想象的還要久，這次的事一定有什么原因，我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但”

“已經不重要了，我知道自己該做什么”，石川打斷了西村姑娘；

“感謝你西村小姐的送行，我的朋友已經在等我，祝你一切順利”，邊說著，石川向西村里咲鞠了一個躬，這已經成了他的習慣之一，也是被一種文化所同化的一部分。

而西村，則是看著不遠處的早川芽衣有些發愣，少傾才反應過來，禮節式的還了禮，但她并沒有就此離去，仍站在那里茫然的搖了搖頭、一改活潑的模樣，這是許久以來西村第一次看起來像個女生，但，這才是本來的西村里咲。

話別了西村，石川反而覺得輕松了不少，這個姑娘可能是自己與那個沒人味兒的牧場之間唯一還算有關聯的一點點脈絡，而剛剛的話別也許就代表著自此再無瓜葛。

早川芽衣仍然穿著她那一身是土的紫色和服，臉上、手上也滿是泥垢，顯然剛剛為了躲避視線穿越牧場廢了她很大周折。

即便如此，早川還是早早迎了上來，雖仍舊面無表情一臉呆滯，但卻主動伸手接過了石川的兩個箱子，最重要的：這在石川自己看來都十分沉重的旅行箱，在早川芽衣的手中卻猶如空無一物般輕飄，令石川大感意外。

“她為什么聽你的話？她真的是個活人？”，石川看著芽衣的背影，猶豫的向馬靈問道；

“她當然是活人！不信你今晚試試看？明年這時候你就能抱兒子，信不信？”，馬靈怪笑著說道；

“我沒心情跟你開玩笑”，石川低著頭，面色仍然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