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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不了的,如果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那種每天困倦的感覺,那你就必須呆在他身邊,不然會像那些種公馬一樣精神潰散死掉”,玄牝頓了一頓;
“如果能走,我們這些四條腿的早就順著野山跑出去了,你以為我們真的一點神志都沒有?”,說完,玄牝哀嘆了一聲。
盡管石川對此早有預(yù)料,但聽到玄牝這么一說,心里不由得悲傷起來。
走又不能走,可留在這兒和等死又有什么區(qū)別?
“我可以進來嗎......”,次日的清晨天已大亮,而石川,卻仍舊昏昏沉沉的淺睡之中,一個女人聲音由小屋門口傳來,緊接著便是一陣向旁邊劃開障子木門的聲音。
“是那個早川芽衣?她終于舍得跟我說話了?”,光著膀子的石川猛地抓起上衣罩在身上向門口看去,卻看到一個留著長發(fā)、身著棗紅色運動衛(wèi)衣的姑娘站在了門口。
“抱歉了,打擾一下,竹內(nèi)先生在哪里?”,那姑娘甚是活潑,渾身洋溢著熱情的向石川打了個招呼,全然不顧他現(xiàn)在裸露著的上身。
“我......他,他去了札幌,幾天后回來”。
石川被一個陌生女人盯著,煞是不自在,尤其是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他邊說著話,邊往腦袋上套衣服。
那姑娘似乎突然放松了下來,長吁了一口氣說道:“哦,那太不巧了,我是西村里咲,是專程為竹內(nèi)老先生送今年會社騎手選拔賽邀請函的,這可是全馬場都會去參加的比賽喲”;
不等石川插話,這西村姑娘又說道:“往年竹內(nèi)先生自己不參加,但今年三井說這里來了新人,特意讓我送來一趟,竹內(nèi)先生沒有電郵,我私自闖進趟馬谷,還怕他對我發(fā)火呢,哦對了,你就是三井說的新人吧?”。
西村里咲非常活潑,邊說著,邊向前傾了傾身,瞇著眼睛仔細(xì)打量著石川,卻是一副近視眼的模樣。
石川站起身,想都沒想的就一把接過了那封邀請函,因為這是一個溜出幽谷去報警的絕佳機會。
“不懂禮貌的家伙,你要雙手接的”,話音未落,西村的手已經(jīng)拍打在了石川的額頭上,雖然力道不重,但也讓石川楞了一下,這才反應(yīng)過來鞠躬說道:“是的前輩,我會轉(zhuǎn)交竹內(nèi)先生由他決定”。
一串銀鈴般的笑聲由西村里咲的小嘴里傳出,那表情就仿佛她占了多大的便宜一般。
“你叫什么呀?”,西村說道;
“我叫石川,前輩”,他仍然鞠著躬低著頭,并未抬起身子。
“你不是曰本人?”,西村里咲突然小聲的驚呼道,很顯然,當(dāng)石川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使用的是漢語發(fā)音,而不是日語讀音的“Ishikawa”。
“我是中國人”,石川這才緩緩的抬起頭,筆直的站在活潑姑娘的面前。
西村里咲聞言忽然一怔,忽然面露愧意的說:“失敬了石川君,我不知道”,她邊說著,邊雙腿向后蹈了幾步,直至自己雙腳邁出門外,而后居然乖巧的作勢鐺鐺鐺三聲重新敲了敲木質(zhì)的障子(拉門)。
而石川也非常配合的喊了聲“請進”,隨即便是又一串清脆的姑娘笑聲。
“記住哦,四月二十日,據(jù)說今年選拔的新騎手可是會代表會社參加五月的“早苗賞”,石川君一定可以的,加油~!~”,西村里咲舉起右臂做了個鼓勵的動作后,帶著她的笑聲和活潑離開了石川的視線。
可西村哪里知道,現(xiàn)如今這位來自中國的石川,別說參加什么選拔賽,就連他自己的小命兒能不能挨到四月二十日都是個很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