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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們走了。”葉沉淡淡的嘆息了一聲，身上透著一種百無寥落的氣息，輕輕開口。

蘇慕言聞言，淡淡轉身。

這期間，他的殺氣，收放自如。而懸在離鏡身邊的數把飛劍，卻一把都沒有消失。

離鏡只能被動的站在原地，看著葉沉與離鏡上了馬車，而暗處一個黑衣人閃出，坐在了馬車前，駕著馬車揚長而去。

“喂……”你們就這樣走了，就把我這樣扔在這里？

離鏡張口想喊，然而剛一張口，那懸在喉嚨的飛劍便往前進了一分，刺破她的肌膚。

頓時。

離鏡不敢喊，更不敢動，就那么欲哭無淚的盯著那懸在身前的數把飛劍，默默的等待著它們自己消失。

而馬車里，葉沉背靠著車廂，心情并不怎么美好。

不僅僅是因為離鏡，因為石勛，更多的是對這個世界的一種嚴重不解。

“別不開心。”

蘇慕言伸手揉了揉葉沉蹙起來的眉頭，低低開口，音色透著自己不知道的心疼。

“哥，我覺得我將大陸的一切背負在身上，真是一個傻叉！”

蘇慕言看著葉沉，滿眼心疼。

他知道，葉沉需要發泄。

“什么墨銀線？什么銀線蠱？這天地間，強者無數，怎么就一定是我？”

葉沉似在問蘇慕言，又似在問自己。

“庸人自擾，庸人自擾，我以為我跳了出來，可如今方知，我不過一庸人，一直都被困在天地法則之中，從未跳出！”

蘇慕言察覺到葉沉的情緒不對，有心想要喚醒葉沉，然而卻被她周圍的氣場排斥著，無法靠近半分。

“什么因果？”

“什么善惡？”

“什么一切因我而起……”

“葉沉啊葉沉，你到底是有多蠢，才會事事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天道？”

“順逆？”

葉沉冷笑一聲。

若真的應該順天而為，那么她葉沉，早就該在得到吞天蟒精血時，死在天雷之下，因為天道不允許吞天蟒生。

逆天？

葉沉抬頭看向天空，忍不住大聲的笑起來，那頓悟似看透一切的笑聲，引得天邊驚雷陣陣。

轟隆。

天邊包含著驚雷的云朵，陡然間射出一道雷龍，朝著葉沉所在的方向。

葉沉抬頭看天，大笑一聲：“來的正好！”

說完便沖天而起。

“葉沉。”

蘇慕言擔心的看著葉沉，此刻葉沉已經變成了一條巨大的血色長蛇。

她雙眸若銅鈴，聽到聲音回眸一看，隨后身體化的更大更參天，與天空的雷龍撞在了一起。

轟隆隆。

天邊雷龍不斷，似要將那條膽敢與自己碰撞的巨蛇給劈的灰飛煙滅。

而那條參天巨蛇，則帶著無邊的兇橫與一往直前的氣勢，以大開大合的姿態，碰撞碰撞在碰撞。

雷電落在巨蛇的身上，無數電光閃現流轉，葉沉的身體在雷電中成長，每一寸肉身吸收雷電變得更加強悍，而吞天蟒的血脈，似乎也在雷電之下被激化，越發的與葉沉融為一體。

轟隆轟隆！

仿佛察覺到葉沉的變化，雷電劈的越發的兇狠，好似一頭有意識的兇獸。

葉沉看著洶涌而來的雷電，心中滿是歡喜，不斷的期盼著，多來點，多來點。

上古吞天蟒，強橫到足以吞天噬地的存在，這樣的存在，豈會懼怕雷電，懼怕其他？

是她自己誤了。

自己給自己上了一道枷鎖，以至于看似擁有了吞天蟒的一切，實則不過只皮毛而已。

當全身上下，徹底與吞天蟒精血相互融合，從此她就是吞天蟒，而吞天蟒就是她之后，葉沉面對天邊接連不斷的雷電，大口一張，將雷云一口吞下。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依稀間葉沉想到了《道德經》里的一句話。

以前她還有些不是很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現在她算是徹底的明白了。

天地之下，她為萬物之一。

而天地無所謂仁，也無所謂不仁。天地生了萬物，并沒有想取回什么報酬，所以天地對萬物，都是一樣平等的。

天地之下，所有的一切公平與不公，實則在對天地而言，都是一樣的。

她也一樣。

縱然身具吞天蟒血脈，可是與那些靡靡眾生沒有什么區別。

什么因，什么果？

因果，果因，她在這里算個什么算？

想通了這一切之后，葉沉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

她是吞天蟒，上古兇獸。

兇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