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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光雪山
那日蕭南屏與北冥傾絕出去后,便與眾人說了他們要去雪山之事。
回去后,也和他們說清楚了其中的一些特別要求,并不是什么人都能進入雪山的。
剛開始,御龍紫極極力反對,那么危險的地方,她怎么可能放心他們兩個人去?
可蕭南屏執意如此,她說的也有道理,鬼方魅不除,那就是個隱患,誰知道他將來會不會再跑到中原去折騰?
他們有孩子,總不能給孩子留下這樣一個老不死的隱患吧?
冰封族的人活得太久,鬼方魅也才一百二十多歲,如果他活到二百多少歲,他們這些人要是先死了,誰還能對付他?孩子們該多危險?
并且,冰封族與三族也有頗深的淵源,他們要不是當初過于信任三族先輩,他們也不會把方子給他們三族先輩。
縱然此方不能讓人長生不老,那也是個延年益壽的方子。交出去意味著什么,冰封族人又豈會不知?
可為了朋友一場,他們還是交給了他們一張方子,讓他們帶走好向他們的君王交差。
先祖欠下的人情債,他們做后輩的總是要代還的。
也是因為這種種的理由,御龍紫極總算忍住心疼松了口,把御龍斑血鞭給了女兒,希望他們能平安的回來。
蕭南屏和北冥傾絕帶著十二把秘鑰,踏入了雪山。
正如玉簡上所記載的,這里很冷,比冰封族還要冷。
臨行前,離春贈了他們兩顆藥丸,讓他們服下,可護住他們的心脈。
有一點,他們沒有告訴御龍紫極他們,那就是此一行,他們很可能會遇上鬼方魅。
鬼方魅比他們回來的早,可冰封族人卻說沒見過鬼方魅,這不由得讓他們深思,思來思去,只有雪山能藏得了鬼方魅,鬼方魅也一定就在雪山里等著他們到來。
離春告訴他們,冰血花秘術,只要養成熟十朵冰血花,每隔十五年吃下一顆鮮活的心,人便可以擁有五百年的至剛至陽功力。
有了這強大的至剛至陽功力,別說是進入雪山了,就算是抵達一千米的北溟深海底,人也不會死。
所以,他們懷疑鬼方魅已經吃夠十顆心了。
因此,鬼方魅才會急著趕回冰封族,因為他很想等著他們到來,用十二把秘鑰打開什么地方。
而如果他們猜的不錯,他為其執念成魔之人,就是被十二把秘鑰關在了一個地方。
當年他們三族先輩是因為幫了冰封族這個大忙,他們才會把他們當朋友珍而重之的。
至于里面有沒有別的東西,便要試著打開看看,才清楚了。
他們夫妻二人一路向前走,可怎么走,走的都餓好幾回了,也還是離那滿天的北極光很遠呢!
不過,他們一直沒有松開彼此的手,倒是沒覺得寒冷。
御龍決和北冥功,還真是有點意思呢!
“風雪大了,我們找個地方躲一下,免得弄濕了衣裳。”北冥傾絕一手提著重溟劍,背后別著一柄飛蛇雪銀笛,身前別著一把九骨象牙折扇,懷里還揣著流火紫晶樽和九龍捧珠印。
蕭南屏一手拿著御龍斑血鞭,腕上戴著七星紫金鐲,腰間掛著冷月掌上琴和陰陽魚玉佩,以及合歡攝魂鈴和金鳳血玉鏡,懷里揣著地圖和天文祭神簡,脖子上掛著麒麟墨玉令。
總之,東西都在身上,貼身藏著,誰也別想輕易搶走。
雪山里雖然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冰天雪地,寸草不生,無一生靈。
這樣的地方,人進來,不凍死也得餓死吧?
他們可沒帶多少干糧,不可能一直這樣往深處走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蒼聽到她的埋怨,在他們進來的第十七天,他們總算抵達了北極光最絢爛的中心點,這里有個天坑,白光是從天坑的散發出來的。
這樣的光,讓他們像起了樓蘭國的那個白玉宮殿,他們可不敢冒險進去找死。
“終于等到你們來了。”鬼方魅一襲寬大的黑色錦袍現身,他果然已不懼極寒,一出現便對他們下死手。
蕭南屏與北冥傾絕無法松開彼此的手,因為只要他們一松手,必然會立時變成冰封人。
這里太冷了,那怕他們手牽著手,也已是冷的口吐白霧了。
鬼方魅勾起嫣紅的薄唇,魔魅的狹長眼眸中,滿是血色殺氣。
蕭南屏眼見著他們是打不過鬼方魅了,她便收鞭不打了,而是握緊那枚麒麟墨玉令,看向鬼方魅勾唇嫣然一笑道:“雖然我不喜歡玉石俱焚,可如果有人非逼我……我是不介意拉著他一起下地獄的。唉!在這個世上,生死同歸是最幸福的歸宿。而生死離別,永不相見……嘖嘖嘖!真是折磨的人生不如死,可對?”
鬼方魅果然有所忌憚的收手了,他是能殺了他們二人,可蕭南屏也能在她死之前,捏碎麒麟墨玉令。
十二把秘鑰是冰封族的圣物,千年前,是無春親自下令,讓北冥氏族與御龍氏族的族長,把其送來這處雪山之心,用陣法將自己封印在了最深處,只是為了絕千年前他祖先之念,讓他祖先徹底死心。
可他卻在無意中見過無春的畫像后,終于明白,為何歷代祖先,都會不惜一切代價,想進入雪山之心,復活千年前的無春祭司了。
“鬼方魅,你為一人耗費百年光陰,不會就要在臨門一腳時,逼我把你所有的希望,都變成絕望吧?”蕭南屏在賭,賭這下邊的人,在鬼方魅的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鬼方魅望著那如火山口的地方,白光是如此的圣潔,就像那人一樣,是圣潔無比的雪山之神。
“鬼方魅,下方是不是很危險?這白光是怎么回事?是靈寶的光芒嗎?”蕭南屏一邊拉著北冥傾絕的手后退開一段距離,一邊又十分好奇這里面散發白光的東西,到底又會是什么?
“跟我進去,幫我破了那個陣法,里面所以的寶物都歸你們,包括重溟劍中缺少的寒冰晶。”鬼方魅雖然依舊很年輕妖魅,可他的背影卻透著孤寂滄桑。他太累了,如果還是不能復活那個人,他便陪那人一起長埋地下吧。
蕭南屏可不敢全信鬼方魅的話,所以,在下去之前,她讓鬼方魅服下一顆毒藥,只要鬼方魅不害他們,在上來之前,他們也不會動他,事后她也會給他解藥。
“東陵公子言出必行,誠信為本,我信你。”鬼方魅倒是爽快,吞下了那顆毒藥,立時嘴唇發紫,臉色更是白的詭異了。
“多謝信任。”蕭南屏勾唇一笑,在鬼方魅跳下去后,他們夫妻二人,才閉著眼睛也跳了下去。
下邊更冷,冷得他們都忍不住打哆嗦了。
“到了。”鬼方魅站在雪地上,望著前方白玉臺上的水晶棺,四周詭異的開著紅色的火蓮花,墨綠的荷葉低垂,火紅的蓮花散發出陣陣淡雅清香。
蕭南屏緩緩睜開雙眼,入目的一切,都要驚掉了她的下巴了。這是什么地方?居然開著如此之多的紅蓮,滿墻都是顆顆圓潤的雪白珍珠,難怪會被極光照的泛白光呢!
“散發白光的不是珍珠,而是水晶棺上的那塊寒冰晶,它不知是何物,生命力極強,是天上掉下來的星辰。”鬼方魅站在外圍,望著那水晶棺里的人,目光變得幽深而溫柔。
“又是天上的石頭?”蕭南屏已經有點懷疑,她當初闖入時空隧道,是不是把宇宙礦山給撞碎了啊?如果真是這樣,她可真是造孽了。
“該怎么破解這個陣法?讓寒冰晶石離開水晶棺?”鬼方魅的情緒變得有些狂躁,因為他想見棺內的人,瘋狂的想見,好想好想。
蕭南屏把懷里的地圖取出來,大概確定下方位,便牽著北冥傾絕的手,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放著鑰匙。
這些鑰匙眼在雪地里,其實也就是個陣法,只不過這個陣法更為精妙,非特定鑰匙,不能破解。
鬼方魅目光緊緊鎖定水晶棺中的人影,百年時間,他終于又回來了。
這一次,他一定可以復活無春祭司,一定可以!
蕭南屏放好了十二把秘鑰,走回到原地,卻沒瞧見這有一點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