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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無極島。杜子規(guī)在島上居住了大概半個多月,便離開了西海。
來時和去時,皆有去無極島向御龍紫極打聲招呼,禮數(shù)算是周到。
顏冰看在蕭南屏的面子上,也真的給了杜子規(guī)一瓶龍血丹,僅夠杜子規(guī)一人用的,多的可沒有了。
不是御龍氏族小氣,而是這樣幫人洗精伐髓,一瓶龍血丹真的太多了。
平常流落出去紅塵俗世的龍血丹,從來都是一兩顆的。族人服用龍血丹,也都是一顆一顆服用,只有天賦極佳之人,才能得到一瓶龍血丹洗精伐髓。
所以,杜子規(guī)能得這一瓶龍血丹,真的是蕭南屏的面子太大了。
杜子規(guī)十分感激他這位嫂子,決定回去后,好好發(fā)展北冥氏族,將來一定要好好給兄嫂撐腰,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fù)他兄嫂。
鳳翥氏族在杜子規(guī)離開后,便派人來了。
談的不是別的事,而是兩族通婚之事。
這會來的人是鳳翥郁,陪同他來的是鳳翥氏族的大長老烏鵬和八長老白鶴,烏鵬年近七十,白鶴四五十歲,是鳳翥白炎的堂兄。
鳳翥郁是白鶴繼室生的嫡子,今年二十有四,至今未婚。
今次鳳翥氏族來御龍氏族,就是為他提親的。
御龍紫極對此思量再三,只說改日辦個賞花宴,瞧瞧鳳翥郁能與那家千金心有靈犀一點通。
烏鵬和白鶴對此無異議,畢竟,御龍氏嫡出一脈的女子,都是單傳,根本就沒有任何分支旁支。
他們鳳翥氏想和御龍氏結(jié)親,只能從各島主的千金里挑人。
鳳翥郁倒是從頭至尾都淡定到冷漠,對于他要娶誰,他一點不在乎,反正只是一場聯(lián)姻罷了。
賞花宴定在三日后,因此,蕭南屏他們暫時不能離開西海了。
不過,拆了的船只已經(jīng)早出發(fā)了,等他們忙完趕去東揚(yáng)州,也是不晚的。
“屏兒,你覺得這些小姐,誰適合嫁去鳳翥氏族?”御龍紫極在所有人都走了后,她獨獨留下了她的女兒。
“娘,鳳翥郁顯然不是自愿來聯(lián)姻的,若是對方不能讓他瞧上,身份再尊貴,也是無用的。”蕭南屏倒不是說鳳翥郁會挑挑揀揀瞎搗亂,而是覺得如果不能讓鳳翥郁滿意,兩家聯(lián)姻的后果,只會是造就一對怨偶。
“你說得對,因此,母親決定多邀請一些姑娘來賞花。”御龍紫極淺淺淡笑,眼中滿是精光。
蕭南屏笑了笑,已明白她母親這是何用意了。
把各島姿容不錯的小姐都請來,如此多的佳麗,總有一個是能俘虜鳳翥郁之心的吧?
不過,這事也不一定。
畢竟,緣分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
三月二十八日,無極島舉辦了很熱鬧的賞花宴。
賞花宴是在一個山上的觀景山莊上舉辦的,登高望遠(yuǎn),目及之處是西海風(fēng)光秀麗的景色。
蕭南屏身為一族少主,此等賞花宴,自然是不能缺席的。
可她也沒去湊熱鬧,而是帶著孩子,與商海若他們在閣樓上觀景閑聊。
觀景山莊亭臺樓閣最多,更有一個很大很寬廣的花園和草坪。
春天適合踏青吟詩,繪畫放風(fēng)箏。
那些打扮的嬌俏美麗的少女,彼此追逐著放風(fēng)箏,彼此一起吟詩作對。
當(dāng)然,也有大膽的姑娘,與相熟的公子湊到一起歡聲笑語。
為了怕鳳翥郁和這些姑娘尷尬,御龍紫極便安排了一些未婚公子來湊個熱鬧。
鳳翥郁獨自一個人坐在亭子里,安靜的像一尊玉人,與四周的歡聲笑語,顯得是那樣的格格不入。
蕭南屏在閣樓之上,看到許多姑娘去往鳳翥郁跟前湊,看他幾眼,見他無意,便也就轉(zhuǎn)身走了。
麒麟看著那些姑娘,覺得很有趣道:“這些姑娘倒是不錯,只是上前轉(zhuǎn)一圈,對方不喜歡,也不做糾纏,扭頭就走,真是瀟灑。”
“御龍氏的姑娘,自有她們的風(fēng)度。”顏冰今日也帶妻兒一起來看看熱鬧了,瞧這鳳翥郁,可是對誰都沒意思的。
蕭南屏看向下方,也是直搖頭,扭頭看向翡翠,眸光精光一閃,勾唇一笑:“翡翠,我可有點看那個鳳翥郁不順眼了,你可以幫我教訓(xùn)下他嗎?”
“是。”翡翠的冷是雪山寒玉,冷的絕對刺骨冰涼。
老威王懷抱小孫兒,一瞧翡翠從二樓欄桿跳下去,便是嗔了那精靈古怪的丫頭一眼,別以為他老人家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翡翠的武功不算高,至少比起鳳翥郁來講,就像是小孩子在向大人挑戰(zhàn)。
鳳翥郁以為翡翠也是哪家小姐,存心以這種方式引起他的注意力。因此,他對這種他不屑甚至是厭惡的女子,手下可謂之是一點都不留情了。
翡翠明知不敵此人,可她還是盡力了。
結(jié)果,鳳翥郁一個失手,便把人給打傷了。
翡翠飛了出去,摔倒在了柔軟的草坪上,嘴角流下一縷血絲,她卻依然冷若冰霜的毫無表情,自己一手捂著右肩起身,轉(zhuǎn)身順著青石板路,向著她飛下來的閣樓走去。
鳳翥郁眉頭輕蹙,望著那名冷若冰霜的姑娘,覺得她不像是個沒事找茬的人。
可是,她剛才的確對他殺氣騰騰的,好似他是她的仇人一樣,這也太奇怪了。
蕭南屏飛身而下,飄然落在翡翠身前,伸手點在了翡翠肩上,抱住昏迷過去的翡翠,她眸光幽冷的看鳳翥郁一眼,便吩咐人把翡翠帶下去了。
鳳翥郁走出亭子,略有歉意的拱手道:“不知是御龍少主的人,郁剛才得罪了。”
蕭南屏看向鳳翥郁,眸光淡冷道:“郁公子,傷了人,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了的。”
鳳翥郁不太明白這位御龍氏少主,為何今日會如此針對他,是他做錯什么事,惹到御龍氏族了嗎?
烏鵬和白鶴在一處高樓上看的明白,白鶴好奇的問了句:“那位綠衣姑娘是誰?”
大長老一把拉住要開口回答的五長老,他看向白鶴,淡笑說道:“這位姑娘非我御龍氏族之人,而是鴻鵠島北冥氏族的小姐,聽說,是姑爺叔公的孫女。”
“北冥氏族的小姐?”白鶴回頭看了烏鵬一眼,北冥氏族與御龍氏族可是淵源頗深的,如今北冥氏族和御龍氏族少主又結(jié)為了夫妻,定居在了西海之上,兩族等于就是一家人了。
如果,郁兒真不能挑一個滿意的御龍氏姑娘,北冥氏族的小姐,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五長老可是完全傻眼了,大哥這是什么意思?不會是想促成鳳翥氏與北冥氏結(jié)親吧?
大長老可想的比他們幾個多得多,就這位郁公子的態(tài)度,就算他們嫁位小姐過去,也不見得就能因為一段聯(lián)姻,而讓兩族更親一些。
反而,一旦造成一對怨偶,那便很可能會像簡慕和御龍降香,因為一對小兒女,害得兩家不和睦。
反正,姑爺也帶人定居西海之上了,他們御龍氏和北冥氏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誰與鳳翥氏族結(jié)親,都是好事。
烏鵬的想法和大長老一樣,與其讓鳳翥郁娶一個不喜歡的御龍氏小姐回去,不如選這位冷若冰霜的北冥氏小姐。
鳳翥郁天性冷傲,又因自小跟在族長身邊,從來都是眼高于頂不屑俗女的。
也是因此,他二十四歲了,也還沒有成親。
如今,這位北冥氏小姐的出現(xiàn),不失為一個絕配。
鳳翥郁的傲,需要北冥小姐這支冰錐來鉆磨敲碎。
……
次日,烏鵬和白鶴便帶著鳳翥郁來鴻鵠島登門賠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