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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不能勉強,不喜歡的,絕不給人家一點希望,莊白臨這一點,莊九蝶心里很明白,也不好多說什么。
金雪兒走后,沒一會兒,有警局的人,畢恭畢敬進來報告:“局長,喬先生,山崖那邊有消息了!”
“說?”莊白臨癱在沙發(fā),呆兒郎當喝著酒,沉醉在他的酒香里,懶洋洋出聲。
莊九蝶和喬天相覷一眼,臉上都很平靜,才看向來報的警員,他說:“山崖下搜尋出一具男尸,身高八尺有余,已經(jīng)面目全非,無法確認是不是紅櫻會主。”
“走,帶我們?nèi)タ纯础!辈坏葍蓚€男人開口,莊九蝶已經(jīng)站起身,先聲奪人。
喬天和莊白臨相覷一眼,第一反應的眼神,都是反對的,怎么說今天也是新婚第二天,雖然婚禮都是別人代替,那也是晦氣啊!
可好像只有她和紅櫻會主相處過,也只有她才能在這具面目全非的尸體上,找出一些能否和紅櫻會主對號入座的蛛絲馬跡。
兩個男人同時都想到這點,也就沒有反對,前后一起跟著警員,出了喬園,開了一小時的車程,抵達山崖下的尸體現(xiàn)場。
泥石流過后,山路極其難行,腳下輕輕一踩,鞋子都陷入泥洼里,遠遠瞧著尸體,還沒走近,就有一股惡臭撲鼻而來。
那怕帶著口罩,還是刺激得莊九蝶胃里一陣翻騰,妊娠反應更大,可她不想讓喬天和四叔擔心,一路都是極度忍著,沒敢讓喬天發(fā)現(xiàn),他在車里就說,后悔讓她來了!
這要是被他發(fā)現(xiàn),不得原路返回,死也要把她捆回去嗎?
剛這么想著,身側兒,喬天突然蹲下身,跟她說:“上來,我背你。”
“別,你看這泥路不堪受重,你要是背上我,半條腿都會陷進淤泥里,走起來更艱難。我沒事,可以自己走過去。”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莊九蝶說完,再也忍不住拉高口罩,嘔了出來,連膽汁都吐出來了,嘴里苦得不行。
自打懷孕后,稍微有點聞不順的味道,她都不由自主想干嘔,別說這傷痕累累,被雨水泡腐的強烈尸臭味。
喬天的眉頭,蹙得死緊,拿出手帕,無比溫柔幫她擦了擦嘴角,眼底的心疼之色,也看疼她的心。
他不再聽取她的意見,恢復慣有的專橫霸道,將她打橫抱起,目視前方,每走一步,身子也往下一沉,她的心也跟著他腳下的步伐,浮浮沉沉,無法安靜下來。
每一個沉陷,淤泥覆蓋到他的膝蓋,使得他這雙強有力的大長腿,邁起步子,也變得越來越慢,越來越小。
她雙目閃動著瀲滟,帶著無言的感激,注視著他不畏艱難的眼眸,心頭的狂跳,是為他心疼的變動,只求快點結束這段惱人的路,確認完尸體,回去給他清洗滿身的臟泥。
這么潔癖愛干凈的男人,讓他滿身臟兮兮,不比要他命還難受?
莊白臨早一步抵達尸體勘查現(xiàn)場,站在張師哥前面,看著小兩口這一幕,也是拍手鼓掌,惹得在場的警員跟著起哄,倒像忘了尸體的事,目光都被越走越近的這對璧人,吸引住。
“老喬,男人就該這樣疼老婆,好樣的。”
“多嘴!”喬天沒好表情白了他一眼,小心翼翼放下莊九蝶,幫她穿上防護服,戴上手套,全身只露兩只漂亮的水眸,還思想斗爭了很久,才舍得放她靠近尸體。
莊白臨和張師哥,以及在場的警員,無一不是安靜下來。
在全場人矚目的焦點下,莊九蝶捂緊口罩,靠近發(fā)臭的男尸,在法醫(yī)嘴里了解到,這具尸體死亡的時間,和阿莫翻身跳下山崖的時間相差無幾,看身形也像阿莫。
面目方面,已經(jīng)血肉模糊不清,不指望能從臉上看出什么,就算是臉上完好無損,她也沒見過阿莫的廬山真面目,現(xiàn)在好與不好,倒也沒什么幫助。
從尸體身上的外傷程度來看,也吻合阿莫當時和喬天打斗留下的傷痕,只是……
莊九蝶的目光,猛地一緊,注意力全集中在他的手上,所有人的目光,也跟著她的目光,投向尸體的手。
只是他們看來看去,沒看出有什么端倪。
喬天對尸體是不是紅櫻會主這個問題,毫無興趣,他的目光,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他的女人身上,只怕她受一丁點兒的辛苦。
莊白臨和張師哥大有不同,他們在其位謀其職,已經(jīng)被她這個細微的眼神,吸引來到身邊蹲下,一同看著尸體。
“師妹,怎么樣,有眉目了嗎?”張師哥帶著一絲焦急,問。
莊九蝶看了一眼四叔,再看向張師哥,緩緩的道:“你們仔細看他的手,是不是有什么差異?”
“泡得跟只豬手似的,要說有什么差異,右手比左手大點吧!”莊白臨接她的話說。
“這有什么問題?正常使用右手多的人,相對來說,右手會比左手大一丁點兒。”師哥皺眉補充道。
在這股難聞的惡臭中,莊九蝶勉強擠出一絲笑,“你們有所不知,阿莫是個左撇子,左手應該比右手大點吧?”
她話一出口,莊白臨和張師哥同時皺眉,后面的喬天,沒什么表情。
張師哥掩鼻看著尸體,面色很沉,問她:“師妹,你的意思是,這具面目全非的男尸,可以斷定,不是紅櫻會主?”
莊九蝶點點頭,又搖搖頭,說:“站在客觀的角度上,我們都沒有見過紅櫻會主的真正面目,光憑被雨水泡腫泡白的雙手下定論,還是有些武斷。”
眾人聽完,覺得不無道理,皆是點頭贊同這個觀點。
她又問:“山崖下面,還有其他發(fā)現(xiàn)嗎?”
“有,在這具尸體身上,我們找到一只女人的玉鐲子。”張師哥邊說,邊掏出一只裝在透明袋的帝王綠翡翠玉鐲,拿給她看。
鐲子出現(xiàn)的瞬間,莊九蝶眼神一亮,喬天的眼中也閃過一道亮光,轉瞬又恢復平靜,只是平靜下來的眼神深處,又隱匿著一絲睹物思人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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