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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丞羽！”

“有！”

“以后不許隨便非禮我！”顧云曦坐在床邊，離他遠遠的。

“隨便？我沒有隨便啊！我都是一本正經的非禮你。”

“……”顧云曦咬牙切齒，“你信不信我弄死你，哦，不，我弄死它！”

穆丞羽看著這丫頭的樣子有些好笑，這丫頭竟然看著他的下半身，“你可舍不得的，丫頭，明日我就十五歲了，我什么時候才能……”

“打住！”顧云曦雙手護住胸口，趕緊溜走。

“死丫頭，就是不給我一口肉吃！”

“你才多大啊，你整天想些什么呢？”

“十五誒，十五歲都算成年了好吧？”

“哦。”顧云曦冷眼瞥他，“然后呢？”

“算了，我們要不要去司徒那邊看一看？”

穆丞羽岔開話題，他也不會真的要了她，若是他死了，她還有后路。

顧云曦想了想，便搖搖頭，“上官幽和那些小廝都回來了，估計院子里頭人多，這下子哪里這么容易出得去。”

“那我們就又待在這里？”

敲門聲響起，顧云曦離得門近，順手就開了，竟然是上官娟娘，“你……”

顧云曦覺著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么打聲招呼。

“我只是因為你們之間的愛，不忍看到慘劇，最后提醒你們一次，大哥會讓你嫁給他，所以，你們自己自求多福。”

丟下這句話，上官娟娘冷漠地離開了。

留下還扒著門板的顧云曦獨自納悶。

“她剛剛說什么？”顧云曦生怕自己聽錯了，趕緊問穆丞羽。

穆丞羽神情萬分嚴肅，“丫頭過來。”

顧云曦哆哆嗦嗦地開口，“為什么會…會讓我嫁給…他？上官幽？”

那活祭壇難不成還要沖喜？穆丞羽不想接受這個事實。絕不允許他的丫頭被其他人搶奪而去，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與別人在自己面前成親完婚。

“別怕，有我在。”

這個消息讓人太過震驚，兩個人都沒有緩過神來。

“上官幽，為什么會選擇我？”

穆丞羽搖頭，他也不知道，“我們得先弄清楚，為什么上官幽會要想到成親，若是與那祭壇有關，那就…毀掉！”

穆丞羽已經想好了下策，畢竟，他或許是那祭壇大典中最關鍵的一環，上官幽不像是喜歡上她要娶她，只可能與這一場大典有關。

他就算拼盡全力也要毀掉！

上官娟娘的一句話，無疑使二人寢食難安，現在離那個日子，還有十天，這十天，他們該如何做？這些，都不是她需要考慮的。

她走在通往自己院子的路上，想著自己那空了好久的婚房，心里難受至極。

沒有他在的日子，她不敢進那個屋子。

愛情，在她眼里，是最高的信念，但是，在她大哥眼里，一文不值，在秀娘眼里，完全不存在，男女間只有玩樂。

她無人可以訴苦。

她大哥要娶那個丫頭，又會毀了兩個人，或許是一個，那男子，是死是活，結局還說不準。

罷了，消息帶到了，有沒有這個活下來的運氣，只能看天意了。

……

穆丞羽的生辰，自然是沒辦法過下去，兩人的腦子里，全是該如何解決，想來想去，似乎也逃不開上官幽的手掌心。上官娟娘再也沒有來過，而司徒云玦的消息，無論如何也打聽不到，他們試圖找到上官秀娘的屋子，可是……這里并不是他們來去自如的地方。

**

“知意！”秦盛平起了個大早，現在不過天剛明，他幾乎一晚沒睡，太過興奮。

家里也不缺錢，既然是成親，禮服和首飾自然少不了。

秦盛平激動了一晚，一早就在院子里喊。

顧知意其實早就醒了，但是心中有些忐忑，惴惴不安，有些不敢出去面對秦盛平。兩人這大喜的消息早就放了出去，村子里這兩日來的議論自然是少不了。

她逃避慣了，就算是不在意，不往心里去，但總是害怕面對。

瑾妍被這喊聲給吵醒，簡單收拾下就揉著雙眼出來了，“秦叔，這才幾時啊？你就在這兒叫，讓不讓人睡覺了。”

這埋怨的語氣，秦盛平就不樂意了，“瑾妍，今兒可是重要的日子，你竟然這般說我，我好難過。”

“……叔，你都……四十多了，咱別鬧。”

秦盛平立馬嚴肅，“那你趕緊去打水準備著，給你嬸兒拾掇拾掇，打扮得更美些。”

“是是是！知道了，那院子里的活兒，你讓安子哥起來做，別只把我給叫起來了。”瑾妍推開自己房門，回去了。

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把自己給收拾規整了，看起來倒是文靜秀氣許多。

“我讓你給你嬸兒弄美些，你打扮你自己干什么！”

“秦叔，我這……打扮美一點兒，不也給你長臉嘛，好歹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又不是我家的。”

“這馬上就是你家的了！”瑾妍淘氣地逗了逗秦盛平，才敲響了顧知意的房門，“嬸子，起了沒？”

屋子里傳來輕輕一聲，“恩，醒了。”

秦盛平趕緊朝著瑾妍擠眉弄眼，讓她進去，瑾妍朝著他得意地晃悠一番，才道，“嬸子，那我進來了啊。”

在合上門的時候，瑾妍還不忘朝著巴巴望著的秦盛平吐吐舌頭。

在院子外，有一個人將她的頑皮都看在了眼里，輕聲自語著，“傻丫頭。”

話中有些許寵溺，翻身下馬，站在院子外的山林小路等待。天沒亮就出門了，昨夜還去辦了些事情，這夜幾乎是一夜未睡。

屋里。

“嬸子，早醒了吧。”瑾妍偷笑兩聲。

“你這丫頭，還取笑我呢？你們在外頭嚷嚷，我能不醒嗎？”顧知意坐起身來，順了順長發。

“嬸子，我可不會綰發啊，你這長發，該怎么弄？”瑾妍在梳妝臺前，將要戴的首飾都給挑了出來，回頭看她。

“哎，這都這么大把年紀了，講究那些做什么，一會兒我就隨便盤一下就是了。”

顧知意不算老，三十四歲的年紀，只有這幾年勞心勞力了些，看著倒還很是年輕。

“還年輕著呢，您也就大我十幾歲，我叫你嬸子都叫老了，誒，那嫁衣你放哪兒了？”瑾妍站在衣柜前，一眼望去，一件紅色的都沒有。

“在丫頭床上呢，之前送來不是怕弄皺了，就給擱床上攤著了。”

“我去拿，您先起，我馬上端臉盆進來。”

顧知意坐在鏡子前，有些感慨，一晃十五年都過去了，頭回穿嫁衣的樣子還歷歷在目，仿若昨日呢。

鮮紅的嫁衣，讓她回到年少，十八歲之時。

朝夕相處八年，他終于娶了她，嫁的是愛情，卻終是不能變為親情，安國侯爺爵位要想世襲，朝中還是得有人支持，皇上當年大改俸祿制度，世襲爵位倒是攥緊了權力。

她被趕出來不到三個月，如今的云夫人就入了府。

“嬸子，在想什么呢？我敲門都沒聽見。”

“沒什么。”顧知意放下梳子，接過瑾妍抱來的嫁衣。

“今天，要是有人鬧事，你別說話，我來。”瑾妍想到那秦安她姨就頭疼，那個姚娟今日鐵定會來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