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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丫鬟小廝紛紛側(cè)目,目光都落在他牽她的那只手上,謝明瀾掙扎了一下,壓低了聲音警告道:“夠了,快松手!”謝明瀾被看了這一路,心里的怒意越發(fā)的壓不住,但是伯江翊聽到她的話,也只是側(cè)頭看了她一眼,將那只拉著她的手力道收緊了幾分。
“伯江翊,你是故意的?”謝明瀾這會兒明白了,為什么在和他說有人偷看時還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
“謝姑娘,你這話說的什么,我怎么聽不明白?”伯江翊沒回頭,但話里卻帶著不加掩飾的笑意,謝明瀾只覺得一口氣梗在喉嚨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走到門口,站在兩側(cè)的小廝見著人,躬下身恭敬的開口道:“見過小王爺?!辈袋c了點頭,肅聲開口道:“開門。”那小廝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有些顧忌,畢竟,老王妃那兒可有命令……
“怎么著,我還命令不了你們了是不是?”伯江翊一看見他們面帶猶豫,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他們見狀,心里頓時咯噔了一下,連說不敢,隨后起身去開門。
門外不遠(yuǎn),是熱鬧的街市,謝明瀾到門外看了一眼,回頭對里面的伯江翊一臉笑意道:“小王爺,你就讓我,這么走著回去?”
赫錫王府離著安國公府還有些距離,走著,怕是不太可能,但是伯江翊就只是看了她一眼,淺聲道:“我只負(fù)責(zé)將謝姑娘送出府,可沒有說要將姑娘給送回去?!闭f完之后,就命人將門給關(guān)上了。
不過謝明瀾也沒真打算讓伯江翊送她回去,不然等到王府的馬車停在她安國公府的門前,她就真什么都說不清楚了。
她看了那扇緊閉的大門,忽然想到了一個地方,嘴角一勾,邁出朝那個地方走去。
這個時候的街上熱鬧的很,耳邊是小販熱情的吆喝聲,她邊走邊看,然后轉(zhuǎn)身走進(jìn)一家看著清冷的茶肆,在那大堂里看了一眼,隨后朝著一處角落里走了過去。
那里早有人在此等候,那人身形微胖,穿著一身褐色的粗布麻衣,手里拿著個陶碗正準(zhǔn)備倒酒喝。
謝明瀾走到他跟前,剛一坐下,那人便有些不耐煩的開口說道:“走開,走開,這個位置有人了?!笨墒堑人f完,也沒見面前的人起來,隨即沉下了臉抬起頭來,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睛的東西。
可是他這一抬頭看到謝明瀾,原先陰沉的臉色一下子就不見了,轉(zhuǎn)而被一種討好的笑意所取代,謝明瀾看著他,低聲認(rèn)真問道:“前幾日讓你打聽的事情都打聽好了么,謝兮辭的墓,在哪里?”
謝兮辭的喪事,是伯江翊一手打理操辦的,棺材從赫錫王府抬出口一路向西,但是,事情卻沒有這么好查,因為當(dāng)年從王府出來的棺材不止一口,而是有三口,哪一口棺材里放得才是真正的謝兮辭,沒有人知道,但是……
“姑娘所托之事,自然是打聽清楚了,那地方就在……”那人傾過身,小聲的與她說道。
蔣氏一路催促著馬夫,急匆匆的回了安國公府,下了馬車后便往院里走去,見到安國公,氣兒還未喘勻,便對他說道:“夫君,那赫錫王府欺人太甚了?!?
于是她將這事情前前后后與安國公說了個遍,聽完后,安國公眉頭緊皺,抬頭看著蔣氏,低聲嚴(yán)肅道:“這事,可真?”非是他不相信蔣氏的話,只是,這倒不像是伯江翊會做的事情。
“千真萬確,薈薈如今還在王府里,夫君,我們快些走吧,這事若是拖得長了,薈薈會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