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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的帳篷,離著安國公府還有些距離,而陳妃娘娘則是從自己的帳篷中偷溜出來的,季時悅拉著她走得很快,生怕她晚上片刻,那帳子里就沒有人似的。
陳妃娘娘一路緊捂著面上的薄紗,生怕會被人瞧出來一樣,心里擔心著,便有些跟不上季時悅的腳步,一路踉蹌著被她帶回了季家的帳篷。
帳篷里,季家主能和自己的妻子說著話,冷不丁的有人突然掀了簾子,沒防備的被灌了一嘴的風,心里頓時冒出一股火來,瞥了那進來的人一眼,那責備的話正準備說出口,目光忽然落在了那人的身后,頓時睜大了眼睛,周圍也一下陷入到安靜之中。
季時悅不明白父親為什么是這樣的表情,順著季父的目光,落在身后的陳妃娘娘身上,一下明白過來,正準備開口時,忽然聽見季家主怒喝道:“糊涂!你怎么把它帶回來了?”
原以為父親是見到陳妃娘娘心中激動才會一時沒有表情,可是當季父的話說出口時,她才反應過來。
季時悅登時睜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盛怒中的季父,她顫抖著聲音帶著慌亂開口道:“父親,你在說什么?她是阿姐啊。”
這樣的情況,陳妃娘娘早已經猜到了,他的父親,寧愿不認她也要維護季氏的臉面,但是真正面對時,還是忍不住有些委屈。
“你姐姐早就死了!她不是你姐姐。”季父見她還是一副認不清的模樣,心里便越發(fā)的氣惱,恨不得一巴掌將她給打醒了來,她根本就不明白,若是認回了陳妃,季家將面對的是什么。
季時悅不明白,明明姐姐留在身后,她還活著,為什么父親非要說她死了?
“父親!”季時悅還想要說什么,可是在觸及到他的目光時,她一下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而站在她身后的陳妃娘娘臉上已分不清是什么情緒,微微低垂著頭安靜的站著,沉默了一會兒,她緩緩抬起頭,臉色蒼白如紙,而那雙如墨的眼中神色失落,強撐著揚起一抹不算難看的柔和笑意,對站在幾步開外的季家主開口說道:“是本宮叨擾季大人,如此,便告辭了。”
明明是最熟悉的人,卻用陌生疏離的語氣,季時悅不明白好端端的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她看了看父親,也看了看母親,隨后回過頭來去看陳妃娘娘,他們似乎都已經默認了彼此現(xiàn)在的身份,但唯獨就她還不明白。
“阿姐,不要。”陳妃娘娘最后看了一眼季家主,眼中有一絲留戀,而季時悅見她要走了,便趕忙伸手去拉,她想走,季時悅手上的力道便大一分,如此僵了一會兒,陳妃娘娘看了她一眼,最后狠了很心,一把將她揮開。
在離開了季家?guī)づ駴]幾步,掀開的簾幔還沒有完全平復下來,她聽見從里面?zhèn)鏖_的一道清脆的巴掌聲,和季家主的一聲訓斥:“你這是要把季家推上風口上才甘心嗎?”
那聲音隔著幔帳還很清楚的傳到了她的耳朵里,她知道季時悅是好心,是想讓她回了季家之后在宮里的日子會好過一點,可是她卻沒有想過,若是父親答應了,會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