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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家人很明顯感覺到曲半夏的情緒非常不對勁。
比如說她之前吃嘛嘛香,能吃兩碗米飯,這兩天卻吃了一兩口就說吃飽了。
又比如說她之前不會一閑下來就玩手機,甚至有時候還會忘記拿手機,但這兩天她卻經(jīng)常發(fā)呆,發(fā)呆的時候就盯著手機看,就好像手機里面裝著她的情人一般。
再比如說她之前脾氣很好,就算曲興文在管理果園方面有什么不懂的問題問了幾遍還是不懂,她也不會發(fā)脾氣,依舊非常耐心地解答。可是這兩天曲興文好心給她弄了拐杖好走路,她反而怒目相對,只是生氣后又好似非常懊悔的樣子。
再比如說就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大家吃完飯后都在客廳里嘮嗑,嘮嘮加長增進家人之間的感情,曲半夏卻老早就上了樓,明明受了傷也不讓人扶著,頑強地自己艱難走路。
曲興文和他老婆于藝把腳放在一個臉盆里一起泡腳,兩人同步動作往樓梯那邊看了一眼。
“爸,媽,妹妹這幾天真的很奇怪,她怎么了?”曲興文想不明白誰惹著曲半夏了。
曲半夏脾氣已經(jīng)被這幾年的經(jīng)歷磨礪的非常好了,再辛苦再累也沒看到過她如此情緒暴躁。
曲老爹和曲老媽也一起泡著同一盆熱水。
只有原本屬于曲半夏的單人沙發(fā)邊上,放著孤零零地一盆冒著熱氣的水,就連臉盆都比較小,畢竟是單人,自然就不需要多大了。
曲老爹和曲老媽最近學(xué)會了上網(wǎng),學(xué)了不少新名詞,看著他們這幾個成雙成對,再考慮到女兒單獨一個人,便捋了一把胡子,遲疑說道:“難道夏夏是因為覺得我們成雙成對,虐她這個單身狗了?”
“你怎么說話呢!把我們的女兒當(dāng)作狗嗎!”曲老媽馬上一巴掌拍曲老爹腦門上。
“孩子他娘,不是這個意思啊!單身狗就是我們之前不是一起在網(wǎng)上看過解釋了嗎?”曲老爹非常委屈。
這么一說,曲老媽也確實想起來了,這單身狗好像不是在罵人,只是一種調(diào)侃。
“誒,也就是說,幺妹雖然嘴上說著不在意,其實還是很不想單身的吧?”曲老媽低嘆道,“可是平時看幺妹過的也挺開心的啊。”
“可能是三姑那些人說話傷到了她了吧?妹妹這么能干,其實外面有很多大老板都在追求妹妹,只是妹妹一個都不喜歡罷了。”曲興文皺著眉頭補充道。
他經(jīng)常和曲半夏一起在外面跑,自然知道他家小妹在外面許多人的眼里,都是女神般的存在。
那些三姑四嬸的居然給他家小妹介紹那么條件那么糟糕的男人,還說什么他家小妹沒人要了,上年紀(jì)了,實在非常氣人。
嫂子于藝也認(rèn)同曲興文地說法,“對呀,小姑子這么厲害,其實只要想結(jié)婚的話,隨時都可以找到非常優(yōu)秀的男人。她為什么一直都要單著呢。”
“幺妹好像是從上次送貨回來之后就開始情緒不對了,送貨的路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曲老爹想抽煙,剛拿起煙桿就被曲老媽敲了一下腦門,又弱弱地把煙放下。
大家的目光轉(zhuǎn)移到曲興文身上,曲興文回想了一下,“沒發(fā)生什么事情吧,不過小妹那時候好像想見見水果超市的老板,可惜老板有事情外出,沒有回來。跟那個水果店老板有什么關(guān)系嗎?”
“水果店老板?”曲老爹開始拿過一旁的毛巾,準(zhǔn)備擦腳,“男的還是女的?”
“這個,我也不清楚呢。”曲興文也沒見著水果店老板,這怎么知道。
“她娘,你上去問問唄。”曲老爹給自己擦了腳,又幫曲老媽擦腳。
于藝羨慕地捧著臉,“公公和婆婆還真是恩愛啊。”
正在為她擦拭腳板的曲興文表示不服,“難道我們就不恩愛嗎?”
客廳里縈繞著一股陳年狗糧的酸臭味,扶著樓梯扶手準(zhǔn)備下來找點水果吃的曲半夏又折了回去。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曲半夏趴在柔軟地床上,拿著手機盯著黑黑的手機屏幕,前兩天給他打電話過去,馬上被掛斷就算了,發(fā)出去的短信居然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回復(fù)。
她還暗暗做了決定,短信一旦被回復(fù),就給他再打一個電話。
而且通訊軟件上他的帳號,她也沒有刪除,也沒有任何一條來自他的新消息。
雖然重重跡象都表明他或許是不會來的了,可她竟然還是抱著一線希望,想著或許他沒有回復(fù)只是想給她一個超級大的驚喜。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曲半夏馬上把手機放在床頭桌上,坐了起來,“請進。”
來人是曲老媽,曲半夏剛才就知道老媽會過來了,所以并沒有感到意外。
曲老媽拉了一張椅子坐在床邊,看了一眼曲半夏放在床邊的手機,先是嘆了一聲,“幺妹,你這兩天情緒不對頭,在煩惱什么事情呢?跟那個水果店老板有什么關(guān)系嗎?”
曲半夏低下頭,揪了一下白色的床單,遲疑答道:“嗯……算是有一點關(guān)系吧。”
“那你前幾天說年三十會帶男朋友回來,是真的嗎?還是說,那個男朋友就是水果店老板?”曲老媽一聽立即著急起來了。
這幾天,他們就一直在想曲半夏所說的帶男朋友回家的問題了,好端端地去哪兒冒出來的男朋友?
再一看曲半夏這兩天的反應(yīng),分明就像是犯了相思病,心里想著另一個人,茶不思飯不想的。
曲老媽上次遇到曲半夏這副樣子,還是幾年前,曲半夏說跟前男友已經(jīng)分手的時候。
曲半夏真是為她家人的猜測能力折服了,居然這都聯(lián)系到一起了,而且還非常準(zhǔn)確。
算了,反正她本來也沒打算隱瞞什么。
“嗯,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來找我。”曲半夏失落地說。
“那你們是什么情況啊?他為什么不來找你?哎呀,急死媽媽了!爸媽也不逼你一定要什么時候結(jié)婚,我們也算是看開了,只要你開心了,什么都好。”曲老媽這急脾氣憋不住了,“你這幾天悶悶不樂的,大家都很擔(dān)心你。”
她和黎姜的情況……這也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說明白的啊。
不過讓家人為她擔(dān)心,她也確實做的不對了。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說,但是我會盡量開心起來的。”
“可是我們要的也不是你強顏歡笑啊。幺妹,那個男人不好嗎?”曲半夏的回答根本不是曲老媽想聽到的。
不好嗎?還是很好呢?
“我也不知道。”曲半夏也非常茫然,畢竟都好久沒有見過面了,嘗試過用工作麻痹自己,嘗試過讓自己去忘記他,可是在接到他電話,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所有回憶和喜歡都跑回來了。
曲老媽聽她什么都說不知道,那更加著急了,“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那個男孩長什么樣子,家里背景怎么樣,對你怎么樣,這些你也不知道嗎?幺妹,你不會是網(wǎng)戀了吧?”
曲半夏已經(jīng)不想再繼續(xù)這段對話了,于是埋首于膝蓋之間,發(fā)出悶悶的聲音:“媽媽,你別問了,讓我一個人安靜地待一會吧!不用擔(dān)心我的事情,我只是需要調(diào)節(ji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