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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清若和陸均時就一直輸。
陸均時喝單邊,一直輸、一直喝,他們兩就沒換下去過。
清若羞得腦袋要埋進桌子里了。
鄭丞看著眼睛已經霧色的陸均時,心里的想法就有點奇妙了。
陸均時和清若又輸一場,鄭丞洗牌,想了想,“嗯,我們換個玩法?”
陸均時站起了身,“我去趟衛生間。”
他已經醉意泛出來了,除開眼眸里的濃色開始韻開,面容還是一派冷硬。
鄭丞點點頭,“我們四個先玩著。”
他用牌,指了一圈自己、周曉居、楊淑琪和易南。
包間很大,里面有衛生間,不過陸均時起身出了包間。
楊淑琪在桌子下面拍了拍清若的腿,鄭丞也和清若說,“均時大概是有點多了,你去看看他,有什么事打電話回來叫我們。”
清若嗯了一聲,拿了桌上的抽紙盒才出了門。
門口有服務員站著,清若先看了一眼前頭走著的陸均時,一邊關上包間門一邊側頭問服務員,“請問有醒酒湯嗎?”
服務員點點頭,“有的。”
清若一笑,“麻煩您,給我上五份醒酒湯。”
服務員彎腰應聲而去,清若小跑著去追前面的陸均時。
陸均時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側頭回來,看見是她下意識的嘴角勾起笑容來,問她,“怎么出來了?”
清若聽出他的醉意了,陸均時的酒量真的不算好,今天又一直連著喝,剛才在包間里他自己精神一直繃著,看不出來,這會放松下來,就感覺他整個人開始飄了。
清若對他笑了笑,沒說話。
陸均時轉身往洗手間走,清若就在門口斜靠著墻等他。
兩邊洗手間,中間還有一片很大的洗手臺,墻上是巨大的鏡子。
陸均時從洗手間出來開了水龍頭,洗了手之后彎腰,手里捧著水往臉上撲。
清若心里說不出什么感覺,走上前去猶豫了一下給他拍著后背,左手捏著抽紙盒遞到他面前,輕聲問他,“想吐嗎?”
陸均時搖搖頭,沒直起身,又捧著水往臉上撲了幾下,關了水又彎著腰手臂搭在水龍頭上緩了一會才站起身抽她手里的抽紙,“謝謝。”
他這么一站起來,清若拍他后背就不太好拍,索性看他不吐,就收回了手。
陸均時擦了水,把紙巾扔到一邊的垃圾桶里,冷水洗了臉,腦子清醒了一點,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勾唇笑,“看來練練酒量還是很有必要的。”
清若臉又些熱得慌,倒不會害羞,就是覺得自己果然太壞了,但是她還是不覺得自己做得不對,再給她一次選擇機會,她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低著頭看腳尖沒說話。
陸均時回身靠著身后的洗手臺,問出了自己一直卡在心里的問題,“鬧鬧,你為什么不給我發你自己的照片?”
清若退后一點背靠著墻,低著頭腳尖一點一點的。陸均時這話,聽起來其實沒有半點怪她的意思,語氣太溫和了,他真的只是自己卡在心里想不明白,想從她這找個答案。
清若珉了珉唇,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他,“你記得,我第一次給你發照片是什么時候嗎?”
陸均時嗯了一聲,“我們加QQ好友后第三天。”
清若抬頭看他,帶出些笑意,“喏,我們那時候玩游戲剛認識沒多久,在QQ上也沒怎么聊天,你就讓我給你發照片,我有點不太放心,但是又不好拒絕你……”
陸均時擰眉,雖然是質疑,但是還是很溫和,“嗯……我記得你那時候是和我說,你在吃外婆做的牛奶紅豆餅,很好吃。”
清若嗯了一聲,“是啊。”
陸均時笑開,低頭看著她,眸色無奈卻滿是愉悅的柔和,“鬧鬧,你誤會了,我說的照片是,牛奶紅豆餅。嗯,那時候我媽媽身體不太好,她挺喜歡甜食,我聽你說好吃,想看看什么樣,我想做給我媽媽吃。”
清若,“……”
怪也怪當時在打游戲,清若忙著吃,節奏有點跟不上,人還沒動就死了,陸均時就問她怎么了,清若就說自己在吃牛奶紅豆餅,太好吃了,而且要趁熱才好吃。
陸均時就沒回話,自己專心打游戲,那局游戲完了之后陸均時突然和她說:鬧鬧,你給我發個照片行嗎?
清若哪里知道他說的是牛奶紅豆餅,當時還糾結再三,終于找到自己年紀差不多的表姐照片給他發了過去。
表姐那時候微胖,健康小麥色,不過愛笑,性格很好。清若當時發過去,還想著這個網友會不會以后不帶她打游戲了。
沒成想那時候陸均時給她回了個很健康、很可愛。
清若那時候真的沒想到,自己兩個月后,會和這人談戀愛,會和他那么好,會那么喜歡他。
有了表姐的照片做基礎,之后她哪里敢和陸均時開視頻聊天什么的。而且她也有點怕自己的網戀對象見光死,實在是當時陸均時發給她的照片太好看了,她覺得陸均時的照片和她一樣不是本人,估計是網上找的。
后來陸均時對她那么好,她就更說不出自己是騙他的話了,原本準備暑假時候去找陸均時玩,見了面他自然就知道了,那時候再和他說。
她為此準備了好久,父母那都洗腦了不止三個月,說是要提前去感受一下帝都音樂學院,以此激勵自己高三發奮苦讀。
不過還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最后沒能見到人,當面告訴他。
不過清若怎么也沒想到,一開始的照片事件,完全是她自我腦補過多。
清若仰頭看著陸均時,感覺氣場不自覺已經一米二,比他矮了大半截,訕訕道,“對,對不起啊……”
陸均時雙手負在身后,稍微彎著腰,低著頭,幾乎視線和她持平,暈開酒色有點飄的眼眸籠著一層暖色的燈光溫柔得要凝水一般,“不怪你,是我沒有說清楚。”
熱乎乎的氣息含著一大股酒味,清若第一次沒覺得這種濃重的酒味難聞。
“陸總?”
出來找人的易南繞過轉角看見兩人輕聲開口。
喊了一聲之后大步過來,“陸總,怎么樣?”
陸均時站直了身子,看著來到旁邊的易南搖搖頭,“沒事。”
易南應了一聲,轉頭看向清若,對她笑了笑,“顧小姐點的醒酒湯上了。”
清若回了個微笑沒說話。
易南又看了一眼身邊站得筆挺的陸均時,猶豫要不要伸手扶他,他是以為陸均時吐了,清若一個女孩子不方便,也扶不住陸均時才出來找人的,現下情況比他想的好太多,但是陸均時差不多是有醉意了。
陸均時先抬腳,“走吧。”
易南給清若做了個請的手勢,清若只能噠噠噠跟上陸均時的步伐。
陸均時側頭,從她手里拿走了抽紙盒。
清若以后他要用,很順從的放手,結果發現陸均時拿過去之后只是拿著。
到了包間門口,外頭的服務員推開了門。
里面只有鄭丞他們三個人,也熱鬧得很,鄭丞和周曉居都已經脫了外套挽高了襯衫衣袖,楊淑琪的外套紐扣也解開了挽了一段衣袖。
見三人回來,鄭丞站在桌子邊招呼易南,“快點快點,就等你來開牌了。”
他們四人換了一個更兇殘的玩法。
陸均時解開了外套紐扣,把抽紙盒放在桌子上,一只手給清若拉開了椅子,“我們也玩。”
鄭丞驚訝的看著他,指了指他桌子上放著的醒酒湯,“你還能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