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酣睡閣春意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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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正月初十起,山陰縣就下起了綿綿春雨,直到一月二十大雨還是下得連綿不斷。
李晨已經在族學里上了五天的課程,有個老師指導著,讀起書來自然是更為的順暢了。
樓廷覺得李晨是個可塑之才,特把他的位置安在了樓鳴文的邊上。
樓仁的大兒子鳴文是個自負、上進的,并不似他娘樊氏一樣惹人討厭。
娘倆一個傲在表面,一個是傲在心里。
打從李晨坐在他邊上起,鳴文從沒向他投過來一絲關注的眼神,就跟他邊上沒坐個人似的。
對方漠視,李晨自然也不強求,這人和人之間能不能成為朋友是要靠性情和緣分的,既然人家擺明了看不上他,他也沒必要傻乎乎的貼上去。
何況他是來族里上學的,其他的并不想太在意。
這樓氏族學里,第一次來了一個外姓人,有些樓氏子弟心里不平,總會有意無意的譏諷李晨幾句。
“唉,族學開辦這么些年來,猛然來顆老鼠屎怎么這么讓人不爽!”
“哼哼,”有人冷笑兩聲,接起風涼話道,“怪不得我娘說他是個文盲呢,這樓和李雖然都有個木字,筆畫上可差得遠呢!”
“就是,他一個姓李的想上學就到自家族學去,干嘛來我樓家?”
“哈哈哈,師弟說得也太好笑,就那樣的人家哪有什么族學啊,我說你也太抬舉他了。”
又有人接話道, “這種身份還出來丟人現眼,我看除他也沒人了。”
“就是,就是!”一時間,此起彼伏的應和聲不絕于耳。
這些人旁若無人的在后面嘰嘰喳喳,擺明了就是說給李晨聽的。
雖聽著幼稚,可李晨卻不能只當作沒聽到。
因為他懂,有時候息事寧人,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做次爛好人,卻往往會換來這些小人的變本加厲。
所以對付他們的辦法是一開始就不能退縮。
李晨停了筆,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道,“不知眾位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作:量大福也大,機深禍亦深?”
對方一聽都呦呦的怪叫起來道,“就你還知道施耐庵施先生的名句,哪邊道聽途說來的?說說!”
李晨也不理會這些人作怪的表情,繼續道,“既然大家都知道,難道你們就不怕這張嘴給自己招禍么?”
有人梗著脖子死鴨子嘴硬道,“說你幾句,能招什么禍?難道你還敢打我們不成?”
李晨卷了卷袖子,露出精壯結實的肌肉道,“第一,要是被先生知道了你們失德的行徑,罰你們一頓想來是輕的;這第二嘛,我要是回家去火上澆油的跟我爹告個刁狀,我爹保不齊今年給族學的贊助銀子就少了,到時候,再想想你們讀書還能像現在這樣舒暢么?”
他又彎起胳膊,拍了拍自己的腱子肉道,“再有嘛,惹急了我,這位師兄的反問句極有可能變成陳訴句哦。”
這幫書生聽了,都惱羞成怒,也學著李晨紛紛卷起袖子道,“你敢?我們這么多人還怕你不成?!”
李晨想著今日這場架是免不了了,幸虧他前世也學了幾年截拳道,原身又是個做慣莊稼活有力氣的,對付這些個面白秀氣的渣_渣倒不在話下,關鍵是打人也得拿捏好分寸,要讓人覺得疼卻不能留下印記。
樓鳴學進來的時候正看到兩方劍拔弩張的一幕。
他在學堂是一霸,看到李晨受欺負,一砸凳子道,“怎么都皮癢了?找小爺抽你呢!”
這些書生看是鳴學都有些害怕,倒不是怕那小子力氣大,他們打不過,實在是怕他是個記仇的,吃了虧總能找些整人的玩意把他們報復回來。
前幾年的斗智斗勇下來,他們對鳴學的恐懼和崇拜已經根深蒂固。
看他替李晨出頭,有人不死心的問道,“阿學,這事你真要插手么?”
樓鳴學手插著腰,拽拽的嗤了那人一聲道,“你無腦啊,晨哥哥是我親叔叔的女婿,我不幫他難道還幫你啊?!”
“你們幾個可給我記好了,下次再對晨哥哥說三道四的,我就讓你們重新體會下什么是噩夢!”
大家聽他這么一說都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曾經經歷過的那些慘痛教訓,都怕怕的閉了嘴,喏喏的回到了座位上,裝模作樣的看起書來。
李晨沖著鳴學一抱拳,算是打了招呼,也坐了回去。
男人間的友情,感激是不用掛在嘴上的,放在心里就好。
自此他們二人的關系愈發親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