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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也沒聽清楚這姑娘一個人嘰嘰咕咕在嘀咕啥,就見她表情跟個夏天的云似的一會兒愁、一會兒喜,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啥。
他又把這三本書,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不能讀懂全部的意思,就先把他死記了背熟,一些詞的注解還得請教族長才行,要是有一本輔助的字典就好了,他還能自己查著學學,這樣學起來也更自主些。
而且他現在對古代科舉的制度一竅不通,這考試考什么壓根沒個概念,針對考試要讀哪些書也得問了人才能置辦。
他如今就是跟個抓黑的瞎子沒兩樣,不過那些他倒也不急,這些天還是先熟悉繁體字,順帶著練練那一手毛筆字的好,畢竟這繁體他看著認識,可不會寫啊,這筆畫跟簡體可差了好遠去了。
李晨拿出早上收到的紅包,先拆開的是樓父、樓母給的。
樓父裝的是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樓母給的荷包里裝的是一塊成色還算不錯的佩玉。
李晨又拆了其他幾個長輩給的見面禮,大都也是一些小額的銀票和銀裸子。
雖然不知這銀裸子換成銀子是怎么個換算法,但他數了數這些銀票也有十五兩銀子,加上樓父給的他就有一百一十五兩銀子了。
這些倒夠他置辦些筆墨紙硯,買幾本書了。
可他也知道往后讀書一途上開銷還大的很,這些遠遠不夠,他怎么也得留些銀子在身上,等想到了好的賺錢點子,也有資金支持才行。
樓嫣然看到自家相公在數銀子,就跑到里間去,把自己的妝匣子拿出來、打開,推到李晨面前道:“相公,看,咱們還有好多銀子呢,從今天開始都給你保管。”
李晨看著這一匣子滿滿的首飾、銀票、銀錠子,不感動是假的,這明明是這姑娘的私房錢,是她手上唯有的屬于她個人的財產,卻毫不藏私的拿出來給他,甚至為了顧及他一個男人的面子,分明是她自己的銀子,卻偏偏要說成是
“咱們的”。
李晨合上了匣子蓋,推回去后摟住她道:“你怎么這么傻?!?
嫣然不滿的掙扎了幾下,抗議道:“我才不傻?!?
“相公,昨晚上,我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李晨被她帶離了思緒,好奇道:“你忘了什么事?”
“我忘了結發了。”嫣然心虛的說道,“相公,等下能補回來么?”
李晨失笑,他們之間哪里只是少了結發這一程序,要真說起來,少的可是不老少,一般人正常結親從三書六禮到換庚譜、過文定、過大禮、定親等等都是缺一不可的,就是成親當日也是規矩繁多,他們兩人情況本就特殊,這些禮節一概沒有。
李晨當天被下了迷藥,站都站不了,樓家擔心姑爺這個模樣入了外人的眼,平白被人在后面說三道四,都沒讓他出去拜堂。
據說他這拜堂的活還是一只雄赳赳、氣昂昂的大公雞代替的呢。
至于樓家人對外是怎么解釋的,他也不知情。
結發其實挺簡單,就是在夫妻成婚時候,各自取頭上的一根頭發,合成作一個結就完事了。
對于嫣然這么簡單的要求,李晨當然沒有不同意的。
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把打了結的兩根頭發裝進貼身帶的荷包里,李晨笑道:“既然我們做了夫妻,那稱呼上也該變一變,這整天相公、娘子的叫著倒顯得生分了?!?
嫣然點點頭,頗為贊同道:“那我以后喚你李郎可好?”
李晨覺得這李朗跟相公聽上去也差不多,而且聽著還有些肉麻,搖搖頭道:“不好,再想一個。”
嫣然又想了一會,才征詢的開口道:“阿晨?”
李晨想起以前他媽媽和奶奶就叫他阿晨,現在再聽到總有種長輩叫晚輩的感覺,還是搖搖頭道:“還有么?”
嫣然想了半晌,苦著臉道:“沒了?!?
看她這幅表情,李晨后悔自己也太較真了,就是一個稱呼而已,看把小姑娘為難的都要哭出來了,忙笑著解釋道:“我就是想著跟你親近些,你可千萬別哭,不就是一個稱呼嘛,以后你想著叫啥就叫啥,開心就好?!?
嫣然聽了轉哭為笑道:“那成,這可是你說的,以后我叫你李郎你可不能不高興?!?
“哪能夠呢,你也太小看我了,不要說現在聽著李郎還挺好聽。?”
嫣然得意的道:“那是,我想的能不好聽么?!?
李晨后退了一步,假模假樣的給嫣然作了個揖道:“敢問娘子閨名?”
樓小姐配合著福了一禮回道:“妾身樓嫣然。”
“嫣兒?!?
“嗯,”樓嫣然滿臉嬌羞,把臉埋在李晨的胸口,那張殷桃小嘴柔情似水的吐出了兩個字道:“李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