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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瞳翻出手機,將手機遞到她的面前。
陸商商一看,手機上是一張照片,而照片上的人……
“這不是我……”
話出,她意識到不對。
這照片的兩個人,有一個是童瞳,她和童瞳在此之前從未認識過,又豈會有什么合照。
“這是……思恬?”她拿著手機,有些不敢相信。
這何止是像,根本是一個人,就連她看了都會有這樣的想法,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陸商商定定的看著照片上的人,一時出神。
從剛才童瞳的話語間她猜到幾分,這叫思恬的女人,是經歷過什么的。
只是……看著童瞳這個樣子,她也不好多問什么。
兩人吃完飯后,她又跟著童瞳在商場里轉了轉,買了點東西。
兩人相處的時間不算長,可卻意外的很契合。
在她們準備離開的時候,不想遇到了薄郁年。
薄郁年在看到兩人的時候,眸光漸深,他看著她,“逛街?”
上次他幫她解圍,她作為答謝請他吃飯后,陸商商對薄郁年的態度稍有緩和。
她點了點頭,“和朋友來這邊吃東西,順便逛逛。”
“朋友?”薄郁年視線落在一旁的童瞳身上,眼神意味深長。
童瞳看著薄郁年的眼色充滿了怒意,她拉了拉陸商商的胳膊,“商商我們走。”
陸商商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被童瞳拉走了。
“童瞳,怎么了?”她疑惑的道。
走出一段距離后,童瞳的腳步才緩了下來,“商商,你要離薄郁年遠一點!”
陸商商一愣,驀地,想起薄郁年錯認她的事,“怎么了?你和薄郁年應該認識的吧,他是思恬的……”
“丈夫。”童瞳道。
童瞳看向她,看著這張和好友一樣的面容,只覺得心更酸了幾分,“薄郁年是思恬的丈夫,可也是他將思恬傷害的體無完膚,如果不是他,思恬大概還不會離開,他不僅傷害了思恬,在思恬離開后,還成了君家的掌權人,君氏的思恬家的,原本的掌權人也是思恬的叔叔!”
童瞳的話讓陸商商怔然,她只知道思恬是薄郁年的妻子。
縱使她不知道那叫思恬的女人和薄郁年之間的糾葛,可是光聽童瞳的這番話……
思恬離開,原本屬于君氏的掌權人易主,這其中發生了什么事,可想而知。
“商商,那個男人不是好人,你和思恬長得這么像,他難免會注意到你,你可千萬別給他騙了!”童瞳道。
童瞳話里話外盡是憤慨,陸商商理解的點了點頭,“我知道。”
只是……
莫名地,她聽到這些事的時候,心中隱隱泛起思慮……
回到住宅后,陸商商始終有些心神不定,這樣的心神不定從何而來,她也不知道。
窩在沙發懷里抱著筆記本電腦,鬼使差使的她打開搜索網站,輸入了薄郁年三個字……
很快網頁便列出一條條的消息,她點開看,大多都是講薄郁年生意上的事,她試圖再搜索薄郁年妻子,君思恬,這些關鍵詞,可什么都沒有……
她輕嘆口氣,將網頁關上。
“我在做什么呀,那個人是怎么樣的,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啊。”她晃了晃腦袋,合上了電腦。
……
意大利。
陸青豫處理完事情回到住宅,沖了個舒服的涼水澡后,他走到書房,打開電腦。
在他的操作下,電腦上很快出現了一畫面。
畫面上陸商商穿著卡通睡衣噠噠噠小跑著到沙發邊,然后坐了下來,整個人窩在沙發里,懷里抱著電腦。
看著小人兒,陸青豫唇角不自覺的勾起幾分。
小人兒坐下后,就一直看著電腦,這畫面宛若靜止一般。
陸青豫看了一會后,正打算關掉,驀地,眼神凌冽,瞥看到一畫面,他倏然摁下暫停鍵,然后將畫面推近……再推近。
當他看到小人兒電腦屏幕上的幾個字的時候,他的雙眸驟然覆上一層陰霾。
薄郁年,君思恬。
她搜索這個做什么?
是發生了什么事,她想起什么了?
想到有這種可能,他眼中的寒意越發的明顯。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后,很快被接了起來。
“先生。”
“我不在的這幾天可有發生了什么事。”男人沉聲問道。
電話那頭陶婉姝聽著陸青豫充滿寒意的語氣,她連忙道:“沒有,一切都好,先生怎么突然這么問。”
陸青豫眸光幽深,沉默片刻后開口道:“沒什么,好好看著商商,另外,記得定時給她吃藥。”
陶婉姝應聲:“嗯,我會的,先生您……什么時候回來?”
她私心問了句,可換來的卻是男人冷漠的和你無關四個字。
掛了電話后,陶婉姝苦澀一笑,他當真一點沒將她放在心上,他所關心的,也只有陸商商……
陶婉姝輕嘆氣,理了理思緒后,走出了房間。
陸商商窩在床上正睡得香甜,驀地聽見有人在說話,她緩緩睜眼,就看見陶婉姝不知何時進來了。
她睡眼惺忪,“婉姝怎么了?”
陶婉姝溫柔一笑開口道:“我煮了點湯水,你喝了再睡,你最近忙來忙去,氣色都差了許多,過幾日先生回來看見了,倒要責怪我沒將你照顧好了。”
陸商商努了努唇,“他不敢責怪你的,他要是責怪你,我就不理他了。”她接過陶婉姝手中的碗,乖巧的將湯水喝下。
陶婉姝聽著陸商商的話,心中那抹苦澀的感覺越發濃,也只有陸商商……才敢說這些話……
她……連資格都沒有……
喝完東西后,陸商商倒頭便睡,很快進入了睡夢中……
只是……
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穩。
她又做了那個夢……
熊熊烈火,天空一片通紅……
————
心墻的拍攝因劇情的需要,也為了精益求精,有幾場戲需要到江城底下的一小鎮拍攝。
心墻開拍的這段時間,陸商商沒少去片場,她作為書的作者和編劇,在片場也起到指導的作用,畢竟沒人比她更了解書里人物各個方面了。
所以這次去小鎮取景,她也無例外的一起去了。
整個劇組的人浩浩蕩蕩的到了小鎮。
取景的地方是在江城一叫懷窯的小鎮,小鎮是真的小,交通也不算發達,在這鎮上汽車鮮少,更多的是那三個輪的三輪車。
他們下塌的賓館已經是當地最好的賓館了,可對于養尊處優慣了的人,這賓館無疑是入不了眼的。
“這什么地方啊,就這還是星級賓館?”
刺耳的聲音傳來,陸商商轉過頭,就看到喬穎琪一臉的嫌棄。
“這已經是這最好的賓館了,更何況,這也算挺干凈的,幾天時間,很快就回去了。”陸商商開口道。
喬穎琪撇撇唇,若是以前,她定會嗆回陸商商的話,可上次薄郁年替陸商商出頭后,叔叔便讓她在陸商商面前收斂性子,畢竟,薄郁年是什么人,他輕易不幫人,上次幫了陸商商,可見陸商商并不簡單。
若是真過于得罪她,照叔叔的話來說,就是他們怕是沒好果子吃。
“是啊,幾天時間很快就過了。”一旁童芷攸也順口說了一嘴。
喬穎琪當即不樂意了,“也是,也只有窮鄉僻壤出來的人這么能忍,畢竟這比她以前住的家要好多了。”
喬穎琪這嘲諷的話針對的不是別人,正是童芷攸。
童芷攸現在雖然比喬穎琪有名氣,但在未成名前,童芷攸確實是窮地方出來的孩子,家境說不富裕都是委婉的了。
陸商商在網上也看過童芷攸的一些相關介紹,對童芷攸的背景有一定的了解。
童芷攸垂眸聽著喬穎琪的諷刺,一句話都沒說。
“英雄不問出處,考上著名大學的也并非都是富裕人家子弟,明朝皇帝朱元璋曾也是貧窮人家的小孩,為地主放過牛,最后還不是成了開國皇帝。”陸商商道。
陸商商的一句話,頓時噎住了喬穎琪,喬穎琪臉色一陣變,卻半點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一旁站著看戲的幾個演員見狀也忍不住偷偷一笑。
“芷攸,陸編劇,這是你們的房卡,房間在三樓。”工作人員將房卡遞給她們。
兩人拿了房卡后便先拖著行李朝電梯走去。
童芷攸睨看了一眼陸商商,軟聲開口道:“剛才謝謝你了。”
陸商商無所謂一笑,歪著小腦袋看著童芷攸,“我原以為我的性子已經夠軟的了,沒想到你比我還軟。”
說話間,電梯也到了。
“我不喜歡和人爭執,而且……喬穎琪的話也不是全錯,我確實是窮地方出來的。”她道。
“你這想法不行啊,窮地方出來的怎么了,這世上雖然有窮人富人,但也沒有誰比誰高貴一說,人人平等,你不喜歡爭執,可也不能讓人平白欺負了是不是。”陸商商道。
童芷攸只是溫溫一笑。
進了房后,童芷攸簡單的收拾了一番行李后,給薄郁年撥了通電話。
電話響了一會才被接起。
“有事?”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清冷的聲音。
“阿郁,我……我到懷窯小鎮這拍戲了。”她道。
“嗯。”男人淡淡的應了一聲。
童芷攸緊抿著唇,猶豫片刻后,終是開口道:“阿郁,你……這兩天不是沒什么事嗎,可以過來嗎。”
電話那頭男人沉默,片刻后傳來聲音,“你好好拍戲。”
童芷攸的心瞬間跌到谷底,她緊咬著唇,看著窗外,緩緩開口,“阿郁,陸編劇,她也來了。”
一陣沉默。
“既然你忙,那我不打擾你了。”童芷攸開口道,邊說著就要掛了電話。
“我把手頭的事處理完,會抽時間過去。”男人沉聲道。
“好。”
掛了電話,童芷攸走到窗邊,定定的看著窗外。
……
薄郁年看完手中的文件后,將文件合上,推到一旁。
門口傳來敲門聲,喬忠走了進來。
“喬忠,明天安排一輛去懷窯的車。”
喬忠一愣,“懷窯?那可是很偏的小鎮,薄少要去那?”
薄郁年抬眼,“你問題太多了。”
喬忠:“……”
“我馬上去辦。”
懷窯小鎮。
劇組到小鎮后很快便投入到了拍攝中。
陸商商一如往常的站在一旁看著拍攝。
現在拍攝的這一幕,是喬穎琪的戲份,劇中喬穎琪飾演的角色回憶以前苦難被人欺負的日子。
陸商商看著喬穎琪的表演,秀氣的眉心擰成了一團。
“停。”
導演的臉色顯然也不太好,“穎琪,你這情緒和表情都不太對。”
喬穎琪拍戲被訓斥已經不是頭一次了,她不滿的撇唇,“導演,我就是按照劇本寫得演的呀。”
陸商商無奈搖頭,走上前去,“你的情緒和表情都不對,你飾演的這個角色現在是被人欺負的狀態,她被人欺負,又沒底氣和能力反擊,情緒是隱忍痛苦的,看著欺負她的人眼神是要帶有恨意的,可你完全沒有。”
“你說的倒輕巧,陸編劇,寫書寫劇本你可能在行,可這演戲,你是外行人,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喬穎琪沒好氣的道。
陸商商淡漠的看著喬穎琪,片刻后開口道:“是么,那不如我給你示范示范?若是我演好了,可就證明你根本沒用心。”
這段時間的拍攝下來,陸商商對喬穎琪的了解比最初的時候更多了幾分,喬穎琪的演技連三等都達不到。
喬穎琪一怔,顯然沒想到陸商商會來這么一出。
她心里憋著氣,揚了揚下巴,“行啊,你演,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外行人能演的多好。”
陸商商走到導演面前,詢問了導演的意見,導演聽后二話沒說答應了下來。
導演答應下來后,一切準備就緒,隨著導演的一聲開始,陸商商漸入狀態。
她蹲在地上,幾個群演左右將她圍住,按照劇本的要求對她打罵,朝她扔東西。
陸商商目光定定的看著地上一處,眼眶泛紅,沁著眼淚,聽著周圍人對她的打罵,她漸漸抬起頭,一雙帶淚的眼睛定定的看著欺負她的人,將所有的情緒都融入了雙眼中。
薄郁年來到片場的時候,就看見本應在場外的人兒卻在場內進行著表演。
他走近,不動聲色的看著場內表演的人兒,在看清她的臉上表演的情緒時,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OK!”
隨著導演的一聲,表演結束。
剛才安靜時分的片場瞬間起了熱議,導演更是一臉的笑意,“陸編劇,你這表演的非常好啊,這情緒全表現出來了。”
一旁的喬穎琪瞅著這狀況,臉色一陣青白,她原本篤定陸商商這毫無演藝經歷的人想要演的好,根本是不可能的,她剛才答應下來,也不過是想借機看陸商商自挖坑,可這結果卻是她怎么也沒料想到的!
陸商商轉而看向喬穎琪,開口道:“我演的自然不是最好的,可是喬小姐,你作為有過演藝經歷的人,卻演的不如我一外行人,是不是也足以證明你自己的問題了?”
“你……”喬穎琪被堵的說不出半分反駁的話。
剛才陸商商的表演一眾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她這時就算想說陸商商演的不好,都沒可能了!
導演沒好臉色的瞥看了眼喬穎琪,然后道:“好了,穎琪,陸編劇給你示范了一遍,你好好領悟,一會別再出錯了。”
喬穎琪撇唇,無法反駁。
陸商商臉上因剛才拍攝需要涂了些灰土,她徑直走到一旁的水龍頭處低頭洗著臉,剛將水龍頭擰上,忽然,面前多了張紙巾,她微怔抬頭。
“薄總?你怎么在這。”
薄郁年的出現讓陸商商詫異不已。
“擦擦。”薄郁年示意道。
她接過紙巾,道了聲謝謝。
“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演戲的天賦。”男人道。
她擦拭完臉上的水珠,將紙巾丟棄到一旁的紙簍里。
“算不上什么天賦,小說和劇本是我寫的,里頭的人物性格和心境,自然我更了解。”她道。
“倒是薄總你怎么在這?”她問道。
薄郁年輕笑,“星瑞是君氏旗下的公司,這劇是星瑞這邊投資拍攝,也等同于君氏投資拍攝,我過來看看進度,有問題?”
陸商商:“……”
她干干一笑,只能道:“那薄總自便。”說完,她轉身朝拍攝的地方走了去。
薄郁年看著她的背影,想到她剛才的那番表演。
剛才她的那番表演只怕放在專業人士眼里都是可圈可點,也足以證明她這方面有一定的天賦。
薄郁年眸色漸深,一模一樣的面容,一樣的飲食習慣,光這兩點就有百分之八十可說她就是君思恬,而她又有一定的演技……
到底,她的這副無所知的樣子是真實的還是……
薄郁年到片場來,引來了不小的騷動,薄郁年是君氏的掌權人,星瑞是君氏旗下的,薄郁年便是最大的來這懷窯小鎮看拍攝進度,怎能讓人不大吃所驚。
拍攝結束后,不少女演員想要湊上前和薄郁年說上一兩句話,哪怕是打個招呼也好。
可卻沒一個人有這勇氣,薄郁年冷峻的面色讓人看了便有所忌憚。
拍攝結束后,眾人散去,童芷攸走近,臉上始終是溫婉柔和的淺笑,“沒想到你這么快就過來了。”
薄郁年淡淡的嗯了一聲,在看見她微紅且泛著汗水的臉,淡聲開口道:“拍了這么久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他隨口一句的關心,卻讓童芷攸開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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