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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那頭李媽媽上了樓，直奔向最拐角處的屋子。

“霜絳啊，我的好姑娘誒，你可知道誰來了嗎？”李媽媽一進門就激動道。

霜絳坐在窗戶邊上靜靜地看著外面的景色，聽見她的話頭也沒回，只是道：“我說過了，今天不想會客。”

李媽媽殷勤地笑著道：“霜絳啊，我知道你近來有些累了，可是今兒來的人可是不一般——”

霜絳沒待她把話說完就打斷道：“不論是什么王孫貴族我今日不想接客。”

李媽媽陪著笑臉道：“霜絳啊，這不是一般的富家公子啊，那可是皇后娘娘的娘家公子，咱們這樣的生意人可是絲毫不能怠慢的。”

霜絳其實心里清楚做她們這一行，哪來什么權利挑選客人，真要是碰到了達官貴族，是根本拒絕不了的，只是她今日實在心情不咋地，不是很想會客。

只是李媽媽也說了這許久，霜絳終究還是問道：“來的是誰？”

李媽媽見她態度有松動，忙道：“是趙家十郎。”

霜絳挑眉：“趙玉郎？”

李媽媽笑容如花，“可不是嗎？哎喲喲，你是不知道那人長得有多俊啊。”

趙家玉郎的名號霜絳也是早有耳聞，她難得好奇道：“哦？當真有那么俊？”

李媽媽嘆道：“這玉郎的名頭你以為只是虛名嗎？媽媽要是年輕個十歲，我來勸你做什么，干脆自己上了。”

霜絳：“他這樣的人物什么樣的女子沒見過？做什么要來我們冰玉樓。”

李媽媽曖昧地笑道：“那趙公子可是指明要見你，還說托我告訴你一聲，趙家十郎想要與霜絳姑娘見上一面呢？”

霜絳沉默沒有說話，李媽媽見狀哀求道：“好姑娘啊，那可是趙家的人，咱們得罪不起的，再說那可是趙十郎，見了也不算吃虧不是嗎？”

霜絳沉思了會，想來媽媽說的也對，那可是趙玉郎，這樣的人物見見也無妨。

“好，我這就梳妝打扮下。媽媽你先去吧。”霜絳松口道。

李媽媽拍手笑道：“好好好，你好好打扮我這就下去。”

待她回到樓下時，就見趙公子面無表情地坐在兩個姑娘的身邊，李媽媽見狀心道，幸好她把霜絳說動了，果然趙玉郎看不上一般人。

不過，她勾唇一笑，只要霜絳出馬，她就不信這趙玉郎會和別的男人不一樣。

“哎喲，讓趙公子好等了，還請你們稍等啊，我們霜絳梳妝打扮下就能來見客了。”李媽媽笑著上前招呼道。

趙五倒是無所謂，他不是十爺，他就覺得這倆姑娘已經夠漂亮了，不過自家少爺挑也是正常的事，誰讓他是少爺呢。

趙十郎舉杯淺酌了口酒，入口覺得味道還不錯，不由低頭看了看酒杯，小巧的玉盞里盛著晶瑩的酒水，賞心悅目。

“霜絳姑娘來了！”

“真的是霜絳姑娘！快看！”

周圍的男人的聲音響起，趙十郎下意識地抬頭向前看去，就看見了正從霜絳從樓梯上下來的那一幕。

趙十郎自身容貌已經足夠出色了，因而一向不覺得女人的容貌能有多出眾，可是今日見了這霜絳才知，他是大錯特錯了，這世間就是存在那樣的美人——從頭到腳連頭發絲都是美的。

霜絳的五官艷麗逼人，可偏偏身上有一種冷傲的氣質，讓人一眼望去就無法移開視線。

趙十郎的目光從她的如雕刻般精致的五官劃過，就看到她高挑纖細的身材，纖瘦的腰身盈盈不足一握，當真是無一處不美，行走間如金蓮移步，時時吸引著他的視線。

一旁趙五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他雖聽過冰玉樓霜絳的名字，可也僅是聽說，以他的身份還是沒機會能得見芳顏的。

而從樓梯上下來的霜絳，也是心頭巨震，從前做小姐時自然也是聽聞過趙家玉郎的名諱，那時姐妹們都曾幻想過自家的郎君會是怎樣的人才俊杰，這趙家玉郎便是一眾閨閣女子多次提及的人物。

那時她的心性高，總覺得盛名之下，其實不符，這世間哪里會有這樣如玉的少年郎，縱是有，當真比得過她嗎？

可是今日她從樓梯上下來，從上往下一眼便看見了坐著的那個人，有些人注定是不消言語就能輕易地引起注意的。

霜絳看著那個聞名京都的男子，不由感嘆上天真是厚此薄彼，給了這人這么尊貴的出身，卻又毫不吝嗇地又給了這人完美的面容，玉石一樣的面容，刀刻般挺直的鼻子，深邃有神的雙眸，墨畫般的眉峰，就給人最直接的震撼。

陌上人如玉，當稱趙玉郎。

可彼時的霜絳哪里知道，這一眼便是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