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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帶著丫鬟轉身走向一旁候著的馬車，春華注意到今日駕車的已經不是那日的那個了。

花沁兒見她走了，方才對著春華抱怨道：“你跟她說那么多干嘛？”

春華無奈地看著她：“大小姐，我只是一介丫鬟，人家可是正經的公侯小姐，若是她真追究起來，有咱們受的。”

花沁兒翻了個白眼，“反正我是看不慣她。”

一直沒說話的小云道：“春華說得沒錯，你的脾氣是得改改。”

花沁兒斜眼看向他，“還說呢，方才你在干嘛，躲在后面一聲不吭。”

小云無奈道：“我只是個小書童，我哪里有說話的份，出門在外的，要是得罪了這些人，回頭把帳算在少爺頭上怎么辦？”

花沁兒：“你的意思是我剛才打人連累他了？”

小云趕緊擺手：“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花沁兒心中也知道小云說的不無道理，可是她不想因此在他面前矮了一頭，好像只會魯莽不知變通一樣。

這一番變故下來，三人也失了閑逛的興致，決定先回去，倒是另一邊周言在不停催著來福，“速度再快點。”

來福不為所動，保持著原有的速度，“世子爺你這么著急做什么？”

周言盤膝坐在車廂里，聽見他的問話，想起剛才看見那個姑娘的長相，心中閃過一道猜測，卻又很快否決了，那人生死不明這么多年，沒道理這個時候還冒出來這么一號人物。

不過，該說的還是得說。

拉車的馬顯然是好馬，來福駕車很穩，沒過多久便停在了一處大門外，單只看著大門就知與別處不同，門口臺階下蹲著兩個威風凜凜的大石獅子，正門之上掛著一匾，匾上大書“睿王府”三個金筆大字，端得是肅穆不凡。

門口守著的家仆見是世子的馬車，連忙讓了進去。

周言來到整個睿親王府最大的院落，院子里一片僻靜，過往的丫鬟仆婦腳步輕到聽不見聲響。

他周言來到上房，外面守著的丫鬟見他來了，立刻便有人向里回話：“世子爺來了。”

周言進門便看見周老王妃看著他的方向，屋子里有些昏暗，聞著有股檀香和佛香混合的味道。

周老王妃已經年過五旬，這樣的年紀稱得上是老邁了，可令人驚奇地是她那一頭如雪般的銀發，這不該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

她面相有些滄桑了，只一雙眼睛仍是格外的清明，隱隱帶著銳利，她的眼神看向周言，似乎能穿過屋子里的昏暗。

周言先是向她行禮道：“孫兒請祖母安。”

老王妃也不叫起，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你是不是又去見三皇子了？”

周言眼神頓時躲閃起來，他就知道什么都瞞不過自家祖母。

老王妃臉色冷凝，聲音帶著嚴厲：“我記得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和那些個皇子多來往，你是不是根本都不往心里去？”

周言：“孫兒和三皇子只是私交而已。”

老王妃冷笑一聲，“哼，私交。”

“言兒，你還是太年輕。”她看著他道，“皇家從來就沒有什么私事。”

周言緩緩低下頭，他知道祖母說的是對的，可是有些事不是睿王府想避開就能做得到的。

他不想和自己最親的人爭執什么，他忽然一驚，他在干什么，怎么把最重要的事給忘了，周言看著老王妃急切道：“祖母，你寢室墻上掛著那幅畫是您女兒對不對？”

睿王府對老王妃之前的事都是諱莫如深，不過任何事情都會有蛛絲馬跡的，周言在王府待了這么多年多少也了解到了一些事，畢竟他是正經的世子。

老王妃眼神倏爾冷厲地看向他，“這不是你該問的事情。”

就連一直待在王妃身后沒有說話的康嬤嬤也用不贊同的眼神看向他，他是被康嬤嬤一手帶大的，她待他就如親生子一般。

周言連忙解釋道：“祖母你聽我解釋，我方才在街上看見了一個和你屋子里畫像上那人長得很像。”

老王妃愣在當場，倒是康嬤嬤先反應過來，“當真？有多像？”

周言肯定道：“至少八分。”

康嬤嬤眼神一亮，再看老王妃也直接站了起來，卻忽然就看見她往旁邊倒了下去。

“王妃，你怎么了？！”

“祖母，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