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世小白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莘晏重新回到艙室的時候,大戰已然告捷。
海盜們歡呼雀躍,雖然有人在這場大戰中掛了彩,但他們沒有損失一兵一卒,水手們將敵船劫掠一空,正將金銀珠寶一箱箱地往船上搬。
敵方船長不幸被俘,此時被人塞著口,五花大綁在桅桿下,看著海盜們瓜分他的財產,砍殺他的船員,面上死氣沉沉,似是萬念俱灰。
莘晏回到艙室里時,莘窈正獨自坐在黑暗里,沒敢點燈。
秦幼清躺在船上依然沒有醒,莘窈摸了她的額頭,又探過了她的鼻息,發覺她的體溫和呼吸都正常,便任她睡去,不再管她。
“你們贏了?”
燭火點亮,莘窈微笑著抬起頭,少年渾身上下都水淋淋的,他將斧頭斜放在桌邊,下艙前,他小心地擦拭過這把兵器,此時斧刃銀光锃亮,見不到絲毫血跡,
“贏了,”少年在對桌坐了下來,“今晚順風,船會在海上停一夜,船上的水手大多都是野獸,得讓他們分分贓,好好慶祝一番,明早才會乖乖跟咱們出發回岸。”
“很好。”莘窈微微松了一口氣。
“姐姐,方才風浪大得很,頂上又在交戰,有沒有嚇到你?”
他關切地詢問,忽然很想去握她放在桌上的手,可惜伸到一半又意識到不對,立刻假作無意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沒有,底艙很安全,聽不見你們打打殺殺,”莘窈故作輕松地笑道,“瞧,秦幼清都沒被你們吵醒呢。”
莘晏垂下眼睛笑了,看上去不太自在。
“對了,你方才說做完這票生意,要跟我細說一年來的遭遇,現在能告訴姐姐了嗎?”她笑吟吟地等待著。
他望著她充滿關懷和期盼的神情,哪里忍心拂她意,只得一五一十地道來。
莘晏大致將這一年的遭遇講了講,但其中細節與感情還是省去了大半。
當初他之所以突然間不告而別,不僅是想出海歷練,還有一層不可言說的原因——他想要避開莘窈,因為他對她產生了一種復雜的感情。
這復雜微妙的感情出現在十四歲,它就像一個分水嶺,十四歲前,他心無旁騖,十四歲后,一切突然變了。
那天,他隨隔壁老漁夫趙大爺出海,漁網一撒,撈上來好幾支珊瑚,五顏六色的煞是好看,他當時興沖沖地叫嚷著,“這些我全都要帶回去,姐姐見了一定喜歡!”
趙大爺看著他笑,“你都這么大的人了,怎么還姐姐長姐姐短的?以后她嫁人了怎么辦?你還追著她跑嗎?”
莘晏一下子愣住了。
是啊,女人到了一定年紀都會出嫁,這是世俗常規,每個姑娘都逃不過。
到了那個時候,莘窈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了,她會為另一個男人操心,為另一個男人擔驚受怕,乃至于為他笑,為他哭泣。
莘晏的心情突然變得非常糟糕,尤其想到她會為另一個男人流淚的時候,他簡直想一拳揍爆那個想象中的男人。
有什么辦法能讓她不嫁人呢?
有什么辦法能讓她一直留在自己身邊呢?
他的腦海里忽然升騰起一個非常奇怪的念頭——既然每個姑娘都要嫁人,那莘窈為什么不能嫁給自己呢?他們又不是親生姐弟!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再也揮之不去了。
當晚,他瘋了一樣跑回家,一個勁兒地盯著莘窈看。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她生得這么好看,比他見過的所有姑娘都好看,奇怪,他以前怎么沒有發現呢?
從那以后,單純的姐弟之情變了味。
兩人獨處時,他會感到窘迫,有時莘窈捏捏他的臉,摸摸他的頭,或者拍拍他的肩膀,他都會感到非常不自在。
村里的大娘見他生得越來越高大,時常笑著囑咐他,“阿晏啊,將來你有出息了可別忘了咱們,尤其是你那姐姐,她將你拉扯大不容易,能算你半個娘了!”
半個娘?
他忽然懷疑起自己的感情來,他不會是有毛病吧?莘窈算他半個娘,可他卻對她產生了非分之想……
于是莘晏開始有意地回避莘窈,可結果卻適得其反,他變得愈發留意她了。
莘窈從小習舞,生得細胳膊細腿兒,身段挺拔又曼妙,舉手投足間正應了她的名字,極為窈窕動人。
他時常悄悄地看她,她倚門遠望的姿態,對鏡梳妝的動作,澆花鋤草時的笑容,哪怕是最尋常的步姿也能像磁石一樣吸引他的目光。
總之,莘窈成了他欣賞女子之美的啟蒙。
莘晏非常困惑,這種困惑無人可訴。
他不敢向莘窈吐露自己的心思,時常默默地站在她身邊,明明非常想跟她說話,但又怕自己會露餡,讓她看出端倪。
平心而論,莘晏不覺得自己比世上任何男人差,如果莘窈嫁給他,他一定會非常呵護她,就像小時候她呵護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