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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霈聞言,挑了挑眉。
他們老爺子這招聰明,不說找山桁,找山嵐。畢竟逃婚這事兒受影響最大的是山嵐,不是別人。
小孩兒又往后看了眼。
片刻后,對他說:“您請進。”
山家大門緩緩打開,烏泱泱的人群整整齊齊地排列在門口,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幫派。
這齊刷刷的視線盯得人頭皮發麻。
盛老爺子硬著頭皮,對他們點點頭。
走進大門沒幾步,山崇匆匆迎上來,他看見盛霈也愣了一下,道:“讓您久等了,師父在會客廳等你們。小師妹還在鐵房,恐怕要晚些來見你們。”
“不礙事兒,讓她先忙。”
盛老爺子整個人像浸在春風里,說什么都笑瞇瞇的。
山崇帶著他們去山家正堂,途中看了眼開門的小孩兒,小孩兒接收到山崇的視線呆了一下,反應過來后立即跑去鐵房找人了。
鐵房內,山嵐挽著發,袖子挽至手肘處,纖細的手握著一柄尚未成型的刀,身前站了兩個男人,正在交錯敲打刀身。
熱騰騰的爐邊滿是叮叮當當的聲音。
偶爾夾雜兩句慢吞吞的指導聲。
正忙碌著,門口忽而傳來喊聲,小孩兒用力喊:“師姐!師姐師姐!大事不好了!你快跟我來。”
這么一喊,兩個師兄都笑起來。
“這小師弟,一直咋咋呼呼的。”
“師妹,或許有急事,這里交給我們。”
山嵐怔了一瞬,看向著急的小孩兒,問:“出什么事了?”
小孩兒嘰嘰喳喳:“你的保鏢來了!他還挨打了,是被人壓著來的,師兄讓我來找你。師姐,你去嗎?”
盛霈來了?
山嵐忍不住起身,頓了片刻,看向手里的活,輕聲道:“等這里結束我再去,你先...幫師姐去看看。”
小孩兒眨眨眼:“知道了!”
他應完就跑了。
山嵐道:“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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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內一片寂靜,眾人的視線停在盛霈的背上,視線交錯間還有微不可聞的議論聲。他們都是干活的人,都知道這傷口是實打實的,不是做做樣子,再狠點就皮開肉綻了。
山桁裝作沒看見,笑瞇瞇地說:“老盛今日怎么過來了?又到我這兒來討茶水喝?你打個電話,我讓人把茶葉送過去就行了,不必這么麻煩。”
盛老爺子沉聲道:“山兄。我今日來,是帶我們家這個不爭氣的小子來向小嵐兒道歉的。雖說我們兩家婚事已解除,但必須要給她一個交代。”
山桁在心里輕哼一聲。
又裝模作樣的,煩人的緊。
山桁瞥了眼盛霈,悠悠道:“小汪啊,我們又見面了。聽說你是在海上開船的?什么時候回去啊?”
盛霈一頓,和山桁對視一眼:“山爺爺,我在南渚的事已了,日后會留在洛京,哪都不會去。”
山桁:“哦?什么事啊,方便講嗎?”
昨晚山嵐回來,將盛霈出海的事都說了,從三年前出海再到這次的兩個月,事無巨細。包括符、侯兩家和山家的恩怨。
他今日問盛霈,只是想聽聽他的說法。
盛霈聞言,簡單道:“受人之托,替我兄弟找親人。”
山桁抬眼,仔細看了眼盛霈,問:“就這樣?”
盛霈:“就這樣。”
山桁上下將人打量了眼,又瞧了眼盛老爺子,心說這個孩子倒是和盛老頭不一樣,至少還是有那么一點兒真誠。
“崇兒,去把招兒喊來。”
山桁到底松了口,畢竟是山嵐喜歡的人。
山崇聞言,神色頗有些古怪,看著盛霈欲言又止,半晌,輕聲道:“招兒說在忙,晚點過來。”
山桁一愣,用眼神指了指盛霈,問:“和她說了?”
山崇尷尬地點頭。
“......”
堂內響起些細碎的笑意。
山桁輕咳一聲,忍住上揚的嘴角,一本正經道:“你聽到了,招兒在忙。你要是不急,就在這兒喝口茶水。”
盛霈反應平靜:“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