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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上哪兒去了?
黃廿廿朝著海底努努嘴, 羨慕道:“肯定沒上來, 還在下面玩。”
徐玉樵費勁脫了裝備,想起這兩個月,還挺感慨:“你說這世事還真奇妙,二哥和山老師,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居然是未婚夫妻,更妙的是兩個人互相不認識, 居然還能在這海上遇見?!?
他說起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遇見就算了,山老師居然還真能看上二哥。也不是,話不能這么說, 咱二哥也不錯?!?
黃廿廿:“幸好山老師在海上漂流那兩天沒出什么意外,要不然哪兒還有以后。”
說到這里,黃廿廿忽然沉默下來。
她有陣子沒練詠春了, 自從逃回家來就沒再練過拳,頭一天睡到自然醒的時候還有點懵,以為自己還在武館里。她也說不上討厭詠春,只是更喜歡當個廚子,自由自在的,沒人管還快樂。
現在的日子多好啊。
“想什么呢?”
徐玉樵瞧這丫頭悶悶不樂的臉。
黃廿廿嘆氣:“我在想,我要是和山老師一樣掉下海了,肯定活不過幾小時。小樵哥,你說我是不是得強身健體?”
徐玉樵難得正經道:“當然,萬事還是靠自己。”
這兩年,徐玉樵過分依賴盛霈,直到前陣子盛霈說要回去,他變得惴惴不安,翻來覆去地想原因,根本原因還是不踏實,自己沒真本事。
黃廿廿托著腮,想了片刻,忽然道:“小樵哥!我以后教你們練詠春吧!就當強身健體了,這樣我那幾年時光也沒有白費?!?
徐玉樵:“......”
感覺以后船上日子不太好過。
島上的人鬧哄哄的一片,海底卻寂靜無比。
山嵐潛入海底,像被巨大的玻璃缸包圍。
她睜著眼,感覺此時自己才是魚缸里的魚,新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世界,顏色鮮艷的魚兒甩著尾巴飛快藏入礁石內,珊瑚像艷麗的花兒盛開。
盛霈回頭,指了指前方。
那是潛水隊員發現沉箱的方向。
山嵐側過頭,無聲地注視著盛霈。
他如海一般蔚藍的眼多數時刻濃郁地像是黑,需要極仔細地觀察,才能看出那丁點深藏的顏色,此時在清透的水底,他的眼如同這片海域充滿柔情。
她在水里對他點點頭。
如鯊魚一般靈活的男人朝前游去,一手緊緊牽著她。
無聲、沉靜的海底,兩道身影靜靜相依,如同深海里的魚,往更遠、更深的地方潛去,直到抵達百年前的沉箱前。
陳舊、腐敗的景象出現在眼前。
歷史的厚重之感撲面而來,讓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山嵐和遺落的木箱對視著,它像是被歷史遺忘的珍珠,在海底沉睡百年,期間有無數生命從它身側經過,直至今日。
盛霈在被遺落的一隅,找到了它們。
垂虹刀會在這里嗎?
這或許已經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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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還是自家船上舒服!”
一聲悶響,水汽“砰”的往外冒,黃廿廿開了瓶冰可樂遞給山嵐。
山嵐抿唇喝了一口,涼滋滋的感覺一直從舌尖躥到胃里,她感受了會兒,回頭看周圍的船。來時就他們兩艘孤零零的小船,回去時大船小船角落,看起來像是開了個船隊,即將去征服這茫茫大海。
他們準備回南渚,中途去貓注歇一夜。
海警會來接管符世熙一船人和小風,盛霈上岸后需要配合調查,他們至多在南渚留一天,便回洛京了。
黃廿廿頗有些不舍:“山老師,你和二哥還會出海來嗎?”
山嵐淺淺笑了一下,溫聲道:“會的,他喜歡這片大海。山里悶,他呆不了多久就厭了,一定會往外跑。”
剛走到甲板的盛霈:“?”
趁他不在就說他壞話?
盛霈藏著沒出去,甚至還往后退了點兒,想聽聽她還能說出什么來。他還是頭一回知道,在公主心里自己是這么個形象。
果然,黃廿廿一聽就豎起眉。
“這么容易就厭了?”她大怒,“男人就是這樣,得手就覺得沒勁了!山老師,你千萬不能對他太好,要我說,不能那么早結婚,結婚一點勁都沒有,會變得不幸!”
山嵐眨眨眼,應:“好。”
盛霈:“?”
人說什么了就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