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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風呆呆地收回手,以為她再也不會原諒他了,眼眶又酸澀起來,甕聲甕氣地道歉:“姐,對不起。”
山嵐問:“為什么要這么做?”
小風低聲說:“他們家救了我和我姐姐,不然我們也和媽媽一樣,早就死在海里了。我要聽他的話,才能找到我姐姐。”
“我回去了。”
山嵐平淡地問,平靜地聽完,轉身離開。
小風獨自站在黑暗里,他沒回頭看她,只是手里緊緊捏著這把小刀。
山嵐才走到亮處,腳邊上忽然躺了只貓。
小貓咪故意碰瓷,腦袋在她小腿上蹭來蹭去,軟乎乎黏人的很。她瞧了一會兒,才俯身抱起來,邊上橫過一只手,把貓拎走了。
“又亂跑。”
盛霈盯著人訓。
她無聲地看過來,漆黑的眼珠不似先前亮晶晶的,神色平靜,一點兒不見船上的輕松和愉悅,一瞧就是有了心事。
盛霈輕嘖一聲,莫名不爽,這兩天剛把人哄高興,晚上一見那臭小子,全給他弄沒了,哪壺不開提哪壺,好端端地提起那把刀來。
他往下一蹲,拍拍肩:“上來。”
山嵐視線落下,從他俊朗的面龐往下,落到寬厚的肩上,靜靜地看了片刻,她熟練地坐上男人的肩,凌空而起,坐得高高的看向大海。
“盛霈,明天是陰天。”
山嵐仰頭看沉沉的天,下午開始天就陰著。
盛霈“嗯”了聲:“明天有霧,三沙有個公眾號,上面每天都會更新天氣,各個港口、海域、島礁、各大漁場的氣溫和風力,還有海域浪高、水溫,什么都有。”
山嵐垂下眼,揪了把他短短的發茬,說:“你不看公眾號,你手機里什么都沒有。我早上偷偷看了,連照片都沒有。”
有的只是未曾發出去的信息。
山嵐第一次知道,沒信號的時候,他也在給她發信息。
盛霈輕笑:“我自個兒給你看的,那不叫偷偷。怎么沒照片?你沒看見屏保嗎,這張還是有聲音的屏保,沒發現?”
“有聲音?”
山嵐慢吞吞地問,從兜里扒拉出盛霈的手機來。
盛霈:“?”
“兜里裝兩個手機,也不嫌重。”
山嵐不理他,也不怕自己摔了,兩只手都在研究盛霈的屏保,長按也不會動,聲音打開最大也沒反應。
“沒有聲音。”
她悶聲說。
盛霈忍著笑,問:“那天晚上招兒給我拍了月亮,還給我發了信息,還記得自己發了什么嗎?”
山嵐當然記得,老實道:“在想你。”
盛霈翹起唇:“聽見了嗎?”
山嵐微呆:“什么?”
盛霈:“聲音。”
這是每當我看到這張屏保時,耳邊聽到的聲音。
“......”
山嵐抿了抿唇,默不作聲地藏起手機,一手去摸他扎手的短發,往下是他棱角分明分側臉,最后停在凌厲的下頷線,問:“現在可以接吻嗎?”
盛霈腳步一頓,轉了個彎進了小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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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艙內,黃廿廿看著小桌上吃得差不多的飯菜,昂頭去瞧,納悶道:“他們都吃完回去了,二哥和山老師去哪兒了,怎么還不回來?”
徐玉樵一點不著急,老神在在地說:“急什么,船上那么多人怎么談戀愛?好不容易抓住機會,當然得避開人做點別的事。”
黃廿廿翻白眼:“你這什么思想?”
徐玉樵輕哼:“你懂什么,別天天往山老師身邊湊。你沒看到山老師來了之后,小招的地位都下降了嗎?更何況我們。”
“二哥是那樣的人嗎?”黃廿廿話說出去一秒,蔫吧了,“就是這樣的人!”
船上兩個人嘀嘀咕咕,一點兒礙不著盛霈。
盛霈正牽著山嵐的手,七彎八拐地摸去了上回嬸子的家里,照舊進了院子一聲喊,人就出來了。
婦人照舊說的是南渚方言,臉上笑瞇瞇的。
山嵐跟著盛霈叫了聲嬸,然后收獲了一堆水果,盛霈笑著說了幾句話,讓她在小院子坐會兒,他進去廚房做幾個菜。
小院子和先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