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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點兒過分的,他也不介意,什么都不在乎。但這兩天情況不同,山嵐在這里,她千里迢迢從洛京到這海上,盛霈不想讓她聽這些。
黃廿廿訕訕道:“這不是我的問題,是相機的問題。像素本來就不高,拍出來還暗,又是晚上,昨天我們那地方還背光。我這不是沒忍住么...”
“山老師,我們說的話你別放心上?!?
“其實二哥可好了,他、他大方!不但大方,還、還……”
黃廿廿和山嵐大眼瞪小眼,半天沒想出第二個優(yōu)點來,正想再憋一個,就聽山嵐道:“王炸?!?
黃廿廿:“......”
好嘛,壓根沒聽他們在說什么。
徐玉樵嗤嗤笑:“山老師是哪人你知道嗎?天上的人可不會因為這點事生氣,二哥就喜歡這樣的。”
黃廿廿嘆氣:“我以后不說二哥了?!?
徐玉樵瞧她這失落的模樣,說:“不是好奇二哥在干什么嗎?其實我們船上的人都知道,只是從不往外說,二哥對我們放心,我們得對得起這份信任?!?
黃廿廿:“他在干什么?”
“找船、找人。”
徐玉樵慢悠悠地洗著牌,和黃廿廿說起這三年盛霈在海上的事來。
兩人沒注意山嵐悄悄離開了。
山嵐順著船舷到駕駛室找盛霈。
剛到門口,聽見他和駕駛員在商討航線,說哪塊礁盤的位置,說晚上在哪兒過夜,說明天的天氣。
她探頭看了眼,他低頭看著衛(wèi)星云圖,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東西,腳下躺了一只貓,正呼呼大睡。
白天熱,三花多數(shù)時間都躲在陰影里睡覺。
出海時間久了,搖搖晃晃的船一點兒礙不著它。
山嵐才看了一眼,盛霈倏地轉過頭來。
看見是她的一瞬,下意識將手里的東西藏了起來。
“晚點兒說。”
盛霈丟下一句,出去找山嵐了。
盛霈把人拉進陰影里,看這張水嫩白凈的小臉,抹過她額間的汗,挑著唇笑問:“打牌輸了來找?guī)褪???
山嵐如實道:“想看你?!?
盛霈:“......”
這一天天的,剛說完情話才多久,這又來了,聽得他心癢癢,只想把人藏屋去玩兒點別的有意思的事兒。
盛霈干脆把人帶進駕駛室里,讓她看個夠。
三花不知什么時候醒了,瞇了條縫瞧山嵐,瞧了一會兒,喵喵叫著要睡她腿上,也不管盛霈冷颼颼的眼神,自個兒爬上去找了舒服的位置窩好。
盛霈坐在一邊,和她解釋航線的事:“手札的路線我和南渚的一個專家老師研究了一下,由于山梔沒出過海,她的記載方式和漁民們有很大的差別,這些天那位老師一直在復原這條路線,前天發(fā)來一張地圖?!?
盛霈拿出那只破巴巴的手機來。
點開圖給山嵐看。
“你看這里,山梔當年確實經過了月光礁,但只是經過,沒有穿越月光礁。那附近暗流太多,舟子避開了這塊區(qū)域,它們繼續(xù)往南,朝著這個小島去,就是那天我們去過的小島,嬸子請我們吃了頓早飯?!?
山嵐點頭:“我記得,那天我開船了,附近的地圖我看過,都記住了?!?
盛霈:“......”
說起這事兒,他又有點兒生氣。
盛霈:“順著這個島往東,那一處有暗流,但這暗流時有時無。手札上記載,山梔的船在一處失去了方位?!?
山嵐微怔:“趙行說他們在回航的那天也失去了方位?!?
盛霈“嗯”了聲:“那道暗流正巧經過那日我們回島的航線,又遇上暴風雨,所以那天船翻了。專家說附近或許有磁場影響,具體原因暫時不能確定。今晚我們在島上過個夜,第二天我和小樵借搜小船出海,你在島上玩兩天,正好黃廿廿在,你們一塊兒住?!?
山嵐看他一眼,沒應聲。
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山嵐雖然不說,但盛霈懂她的意思,換成其他事,他一定會答應她,但這件事不行,這樣的事他不想她再經歷第三次。
盛霈就當沒看見山嵐的眼神,說:“我的事兒說得差不多了。走,陪你下去打牌,我們打他們,贏得輕輕松松?!?
山嵐緩慢地眨了眨眼睛,沒繼續(xù)這個話題,轉而慢吞吞地問:“你手里剛剛藏什么了,讓我看一眼。”
盛霈:“......”
手藝好使就算了,怎么眼神也那么好使。
盛霈輕咳一聲:“沒什么,下去喝點綠豆湯解解暑。”說著,他拽著人進船艙里喝綠豆湯去了,免得她再問。
“不能告訴我嗎?”
山嵐跟著盛霈進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