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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樵立馬摘了墨鏡,可算憋死他了,嘿然一笑:“山老師,你怎么到島上了?回去事情辦得順利嗎?”
山嵐微微頷首:“順利,來南渚辦點事兒,順便來島上,島上生活很舒服。”
盛霈:“?”
這下他可不爽了,什么叫順便來島上。
“這樣啊。”徐玉樵偷偷瞄了眼臭著臉的盛霈,這么一句話就不高興了,他偷著樂問,“你留多久啊,著急回去嗎?后天我們正好出海去,還沒看過我們自家船捕魚吧,可有意思了,一定得親眼看看。”
山嵐不緊不慢地應(yīng):“不著急回去。”
盛霈一頓,掀開眼皮看向山嵐,雪白的小臉,慢吞吞地夾著菜,輕聲細語地和別人說話,有問必答,和對他完全是兩幅面孔。
“那感情好啊,出海轉(zhuǎn)轉(zhuǎn)去!”
徐玉樵盛情邀請山嵐,還朝著盛霈擠眉弄眼,夠兄弟吧?
黃廿廿在一旁聽得發(fā)懵,忍不住問:“仙女,你真是老師嗎?”
山嵐眨眨眼,看向黃廿廿,問:“仙女是在喊我嗎?”
清冷出塵的美人一旦犯起迷糊來,瞬間從云端跌落了塵世,令人生出點憐愛又心疼的意味。
黃廿廿就是這么想的。
她悄悄看了眼山嵐的臉,有點想捏。
“當然是喊你,這里就一個仙女。”
黃廿廿一臉真摯地瞧著她。
山嵐想了想,應(yīng):“你也是。”
嗚嗚嗚。
不光是仙女,還是小天使。
黃廿廿忍不住看了眼盛霈,黑黢黢的,人還不聰明,對仙女倒是挺好,剝這兒剝那兒的,就差沒喂飯給她吃。
黃廿廿本就是自來熟的性子,又對山嵐極有好感,拉著椅子放她身邊湊了點,嘰嘰喳喳地聊起天來。
“仙女,你真是老師啊?”
“不算是,只是很多人這么喊我。”
“那你是干什么的?”
“打鐵的,順便賣刀。”
這個答案山嵐說了無數(shù)次,別人的反應(yīng)大多相同,黃廿廿也一樣,但不同的是,她似乎格外激動——
“啊!真的嗎真的嗎?好酷啊!”
“那你掄起錘子能揍扁二哥嗎?”
山嵐聞言,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剛悄悄落到盛霈臉上,對上他低散的眉眼,他就跟沒聽到她們說話似的,一邊和徐玉樵搭話,一邊給她夾菜,動作無比熟練。
“我不在鐵房外掄錘子。”
“啊……”
黃廿廿看起來還有點兒遺憾,但下一秒她就聽山嵐補充:“我可以用刀,不用刀我可能打不過他。”
黃廿廿瞪圓了眼。
兩人還真要打架啊?
盛霈這下也不裝模作樣了,抬手就往她眉心一點,訓(xùn)道:“胡說什么,什么時候打過你,切磋都沒有。”
山嵐捂住腦門,烏黑的眼珠子定定地看著他。
明明什么都沒說,卻像是撒嬌。
盛霈一秒就投降:“招兒沒胡說,我不說話。”
山嵐?jié)M意了,繼續(xù)和黃廿廿聊天。
她很喜歡這個活潑的女孩,和山家的人都不一樣,她像春日枝頭的山雀,嘰嘰喳喳的,有點可愛。
一頓飯下來,數(shù)山嵐喝得最多。
數(shù)了數(shù),手邊空了三個酒瓶,還想拿第四瓶,手往邊上一摸,沒了。
“盛霈。”
她軟著嗓子喊他。
盛霈也不是時時刻刻都慣著她,但他管不了公主還管不了別人嗎,當即看了眼徐玉樵,眼神冷颼颼的。
徐玉樵一個激靈,起身道:“山老師,我們先回去了,我和廿廿有點事沒做完,對吧廿廿?”
黃廿廿知道徐玉樵什么意思,但她有點不樂意,剛想拒絕,那冷颼颼的視線落到她這兒了,她頓時清醒:“對,你們慢吃。”
盛霈說了句等會兒,轉(zhuǎn)而去廚房拎了個袋子出來,對徐玉樵道:“小樵,這袋子給你媽的,正好帶回去。”
徐玉樵接過袋子,應(yīng)完拉著黃廿廿飛快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