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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聲響,山崇和山歲都看過來。
這秋夜里,她的眼眸像溫柔的月光。
她沒看他們,只是看著這山間夜色,溫聲說:“師兄,師姐。我當上家主以后,你們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以后山家不會再收養(yǎng)|孩子了。”
山崇怔住:“...這是什么意思?”
山歲神情復雜,解釋道:“招兒的意思是,要改革山家,傳統(tǒng)模式將在下一代完成新輪換,以后山家沒有嫡系了。”
山崇:“那山家的產(chǎn)業(yè)怎么支撐?”
山嵐彎唇一笑:“師兄,除山家以外,這世界上還有很多人。別的企業(yè)是怎么招人的,我們就怎么招人,只是條件和標準不一樣。一開始或許會很難,但路會越走越寬。時代在前行,山家也需要前行。”
說起未來,山嵐眸光熠熠。
只一瞬,她又恢復那安靜的模樣,道:“今天不說這個,我們喝酒。”
短暫的沉寂后,三人默契地不再提起這個話題,聊起這陣子山嵐在海上的事兒來,說起島上生活,他們都還挺感興趣。
轉(zhuǎn)眼時間就到了凌晨。
山嵐擱下筷子,起身道:“我明天早上要進山采礦,先睡了,師兄師姐也早點休息。師兄,你讓他們留一間鐵房給我。”
山崇無奈:“怎么剛回來就要忙,多休息兩天。”
山嵐:“之前打的新刀丟在海上找不回來,有想改進的地方,正好有陣子沒上手了,我想找找手感。”
山崇嘆了口氣:“拿你沒辦法,進山注意安全。”
山嵐走后,山崇和山歲沒多留,又聊了幾句,兩人便各自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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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逐漸安靜下來,屋里的燈一盞盞熄滅。
山嵐挽著半干的長發(fā)從浴室出來,還有點不習慣用吹風機,住在島上頭發(fā)洗完不用吹,海風吹一吹很快就干了。
清凌凌的眼環(huán)視一圈。
沒有盛霈的身影。
山嵐也不找他,自顧自地掀開簾子上床,剛坐上床沿,床外映出一道黑影,來人將簾子一掀,盯著她瞧。
山嵐對上男人沉沉的眸,無辜地眨了眨眼。
她慢吞吞地問:“為什么這么看我?”
盛霈定定看她片刻,忽然俯身湊近,鼻尖幾乎湊到她臉上,卻在即將碰上的前一秒停住,他的鼻翼微微翕動,輕嗅了嗅。
清淡的酒氣彌漫。
和著淡淡的香。
“就你喝得最多。”
盛霈直起身,拉開和她的距離,指腹點了點她的眉心。
山嵐微閉上眼,腦袋順著他的力道往后仰。
她捂住額頭,小聲嘀咕:“我還以為你要親我。”
盛霈哼笑一聲,松開手,視線下移,落在她嫣紅的唇瓣上,輕飄飄道:“我不和小醉鬼接吻,上去躺著。”
山嵐今晚喝得不少,但沒醉,處于微醺的狀態(tài)。
這會兒醉意上來,她難得有點興奮,卻也聽話,自個兒爬上床,掀開薄背往上一躺,平平整整的,還不忘捏正被角。
“躺好了。”
山嵐烏黑的眼看著他,又乖又純。
饒是盛霈打定主意今晚不上她的床,被她這么看一眼也有點兒禁不住,抬手關(guān)了燈,只余一盞幽幽的壁燈。
山嵐一瞬不瞬地看他,小聲問:“盛霈,你想躲在床上嗎?”
盛霈輕嘖一聲,沿著床體在踏板上坐下,手往床沿一撐,開始算賬:“你還有事沒交代清楚,現(xiàn)在說說?”
“什么事?”
她瞧著有點兒不情愿。
盛霈瞇著眼,問:“問你那個前未婚夫長相干什么?”
山嵐擰著眉心思索片刻:“沒干什么,就問問。萬一哪天你們打起來,我都不知道你打的是誰,這多不好意思。”
盛霈:“?”
小醉鬼真喝醉了,開始胡言亂語。
山嵐乖乖地說:“還有什么沒交代清楚?我都告訴你。”
幽暗的光下,她的模樣清麗又朦朧,眼里又像含了一層盈盈的水,這汪水逐漸漫出來,快要將他淹沒。
盛霈不去看她雪白的頸子,轉(zhuǎn)了個身,背對著她。
不到一秒,她柔柔地喊:“盛霈,我要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