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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嵐聞言,眨了眨眼睛,說:“我不喜歡那些男孩子。”
盛霈笑起來:“為什么?”
山嵐仔細想了一下理由:“他們打架的原因很幼稚,打架沒有章法,平時很吵鬧,但我不討厭吵鬧。”
盛霈:“......”
所以是討厭他們打架沒有章法。
山嵐不常回憶高中時期的事,那些記憶很平淡,因為師兄們常跟在她身邊,同學們都不敢靠近她,深怕不小心就被人拎去揍了。
“盛霈,我沒有朋友。”
山嵐忽然說。
盛霈微怔,看著她純粹、專注的眼睛,短暫地沉默了。
在海上的時候他就知道,山嵐是一柄孤刀,走的這條道路注定是孤獨的,她或許有家人、同門,但她離俗世太遠,仿若是天外之人。
他曾猜想過,她身邊或許沒有朋友。
不僅是因為她性子安靜清冷,實在是她過于堅定,從不動搖、從不退縮,朋友能帶給她的情緒價值有限,她在這方面需求極少。
可真當她這樣不痛不癢地說出來。
盛霈卻覺得心間酸澀,他的招兒明明那么好。
半晌,盛霈低聲問:“招兒想要有朋友嗎?”
山嵐抿抿唇,輕輕點了下頭:“想的。上學的時候,她們會一起逛街、唱歌,還一起做頭發,做指甲,這些我都喜歡。師姐不喜歡這些,她很少下山,把大部分時間都用在山家,比我更努力去做好。”
盛霈輕舒了口氣,說:“我也可以是招兒的朋友。”
山嵐聞言,烏溜溜的眼微微睜大:“你也和我一起做指甲嗎?”
盛霈:“......”
他沉痛道:“可以。”
山嵐眨巴眨巴眼,心又變成了一只氣球,雙眸亮晶晶的看著盛霈,又露出點兒傻里傻氣的感覺來。
盛霈心想,做個指甲怎么了?
要是她喜歡,穿裙子都行。
“面來咯!”老板端上熱騰騰的面條,笑道,“還是和以前一樣,一個雞腿,一個荷包蛋。另一份也一樣。”
這一頓晚餐,只有盛霈和山嵐兩個人。
還有冒著熱氣的路邊攤和安靜佇立的路燈。
.
隔天,九月十二。
離山家祭祖大典還有兩天。
早晨七點,山崇一行人在山家廣場做完早操,陸續走向食堂。不知是誰先說了一句“小師妹的保鏢”,山崇朝大門口看去。
前日見到的那個男人拎著包,正走出山家大門。
守門人指了個放下,和他說了些什么,不一會兒,他消失在了門口。
山崇微頓,把人招來一問,才知道盛霈完成任務離開山家了,邊上幾個師兄弟見人走了倒是嘀咕了幾句。
“我還以為他和小師妹關系不一般呢。”
“小師妹都回來了,是該走了,在家能出什么事兒。”
“我看當時就是意外,警察還查我們查了那么久,要不是意外,小師妹回來早說了,你們說有沒有道理?”
“是這個理。行了,咱吃飯去。”
這一整天,山嵐如往常一樣,早上去收了新到的礦石,再去檢查這一批次的刀,下午進了鐵房,直到太陽落山才出來,期間始終不見盛霈的身影。
晚飯后,山桁當著眾人的面確認了山家祭祖大典的流程,說完,他慢悠悠地掃了一圈,難得開起玩笑來,說:“后天就是祭祖大典,務必準備好每個環節,招待好來的客人,日后這山家可不歸我管咯,過完我就收拾東西玩兒去,天天見你們,可煩死了。”
底下一陣哄笑,幾乎所有人都在看山嵐。
小師妹回來了,想來祭祖大典不會再有意外。
人群中,山嵐不似以往,只安靜地站在那里,她彎起唇,淺淺對他們笑了一下,仿佛她已經得到了那個位置。
山桁打趣完,讓他們師兄妹留一下,其余人便散了。
“老大老二,你們配合默契,早上親自去確認每一個節點,山崇細致,負責安排客人的吃住行。山歲自小禮數好,明兒你去藏書閣給祖師爺上一柱香,至于山嵐,你去照著吉時請刀。之后你們愛干什么干什么,就當放假了。”
新刀是山桁近年所鑄,贈予下一任繼承人。
請刀的儀式向來由山家嫡傳弟子所做,即便如此,山嵐從小到大請的刀也寥寥無幾,能讓她請的刀不多。
山桁吩咐完,擺擺手讓他們散了。
兩個師兄不知去忙什么,眨眼就不見了人影,只剩下他們師兄妹三人,一同朝著院門走去。
寂靜中,山崇忽然問:“招兒,汪先生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