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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桁微怔:“什么機會?招兒,你不會想……”
“爺爺,一直守不是辦法,要給他們機會。”
山嵐望向深深的宅院,眸光冷靜,平淡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山嵐練垂虹刀法多年,懂得往來間一味地防守只會不斷暴露自己的弱點,被人步步緊逼的滋味不好受,轉守為攻方為上道,但轉化過程中,她要有十足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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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家食堂有固定的用餐時間,這個點還亮著燈是奇事。
以山嵐為首,人群魚貫而入,安靜有序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乍一眼望去,烏泱泱的一片,竟有近百人,他們坐在那兒,等著山嵐動筷子。
山嵐凝視餐桌一瞬,忽而望向某個方向。
半晌,她起身對著不遠處的那人溫聲道:“你過來。”
這百人動作同步,齊刷刷地朝著山嵐看過去的方向看去,那里坐了個男人,黑黢黢的,說是小師妹的保鏢,可看這身板,估計連他們都打不過。
盛霈神色松散,沒什么表情,
他掀開眼皮子,慢悠悠地環視一圈,掃過這些不善的眼神,而后視線一轉,看向山嵐,起身徑直朝她走去。
燈光下,高大的男人神色淡淡,越過人群,穿過無數視線,邁著步子向她而來,視線始終望向她。
兩人在近百人的食堂里,旁若無人地對視著。
餐桌上,山崇不動聲色地蹙了下眉,另外兩個師兄彼此對視一眼,心說這下有好戲看了。山歲隨意瞥了眼盛霈,不怎么感興趣。
山嵐朝一邊揮手:“這里加一把椅子。”
傭人不管這桌上的暗潮涌動,手腳麻利地添了把椅子,還極有眼色,就放在山嵐邊上。
按規矩,這桌除他們師兄妹外,旁人都坐不得。
可山嵐這么做,誰都沒膽子去攔。
“這幾天都和我一起吃。”
山嵐輕聲道。
盛霈盯著她柔軟的眼,想去摸摸她的腦袋,但當著這么多人,他到底是忍了,只對她笑了一下。
他坐下掃了一眼,每桌飯菜倒是都一樣,吃慣了海鮮,忽然看到這些家常菜他還有點兒不適應,給她剝了半個月的蝦,現在倒是派不上用場了。
正想著,忽而聽得一道溫和的男聲說:“汪先生,這段時間辛苦你照顧小師妹。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盛霈抬眸,看向對面氣質溫和的男人。
這大概就是她嘴里常提的師兄。
“客氣。”
盛霈隨口應,正想回禮,卻發現他的餐具里正巧少了一個杯子。
山嵐下意識將手邊瓷白的杯子移到盛霈邊上,杯口里的茶水微微搖晃,她倏地想起來此時他們在山家,他以保鏢的身份進的門。
“我沒喝過,再拿一杯來。”山嵐神色平靜,沒有一絲慌亂,她不緊不慢地吩咐完,溫聲道,“吃飯吧,師兄。”
隨著山嵐拿起筷子,食堂內漸漸有了動靜。
他們這桌卻出乎意料的安靜,這在平時很難見。
兩個師兄憋著一顆八卦的心,一會兒看看盛霈,一會兒看看山崇,山歲對這些沒興趣,自顧自地吃飯,直到山崇問:“招兒,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山嵐停下筷子,神情微微凝滯。
她抿起唇,眉眼間有一絲茫然,慢吞吞地應:“我記不太清了,只記得剛練完刀,剛喘口氣就掉下了崖。”
山嵐從來都是冷靜克制的,他們從未見過她脆弱的模樣,兩個師兄都心疼不已,顧不上看好戲,開始訓人——
“山崇,你哪壺不開提哪壺,吃你的飯。”
“招兒,你吃你的,別管他。”
山崇欲言又止,他也心疼山嵐。
但他更想問她是否真的是被人推下去的,如果是...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餐桌,這里的可都是嫌疑人,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沒有做。
會是誰呢?
這個問題山崇想了無數次,仍舊沒有答案。
一餐飯下來,盛霈可算感受到了公主的待遇。
她慢慢吞吞的,也不管別人,自顧自地吃自己的,等吃飽了喝過茶水,放下筷子,到此為止,都沒人離開食堂,直到她帶著他離開,跨出食堂大門,身后才有了動靜。
山家古宅是舊時建筑,庭院深深,一重又一重,古樸之中無一處不精致,建筑、庭院、湖水、光影,每一處都有講究。
山嵐穿過園子,邁上臺階,朝最頂上的院落走去。
清冷的月傾瀉在寬闊的長臺階上,斜斜的樹枝落下影子,望著這一前一后的男女,心想他們怎么不說話。
“盛霈,你是不是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