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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嵐神色認真,烏黑的眼盯著盛霈,似乎真的在擔心他哪里是不是不行,這真摯誠懇的眸光讓人一口氣堵著上不來。
趙行:“......”
他愿意跳海,就現在。
盛霈輕嘖一聲,抬手點點她的眉心:“瞎問什么呢?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傻不傻,回去了。”
說著,他冷冷地瞥了眼趙行。
趙行避開這殺人似的視線,企圖蹲成一顆蘑菇。
山嵐呆了一下,捂住自己的額頭:“你沒有不行嗎?”
盛霈差點兒氣笑,他知道她不懂這話里的言外之意,山家人在她面前先拿筷子都不敢,更何況說這些葷話。
他隨手指了指地上蹲著的人,問:“知道他為什么叫趙行嗎?”
山嵐慢吞吞地看向趙行,烏溜溜的眼珠子看過去,盯著他看了半天,恍然:“他不行,所以叫趙行。”
趙行:“?”
盛霈揚眉,往山嵐眼前一站:“我哪兒不行了,你說說,哪里讓公主不滿意,只要你說我一定改。”
山嵐眨了眨眼:“你親我……啊。”
盛霈眉心微跳,捂住她的嘴,順勢把人往臂彎里一勾,教訓人:“這種事回家再說,你說幾句我聽幾句。”
“...哦。”
山嵐應得不怎么情愿。
趙行捂著耳朵,心說不如跳海算了,在這島上都要看人家膩來膩去,偏偏對象還是小師妹,這回去他是告訴山崇呢,還是不告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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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如常般過去。
直到夜幕降臨,清透的海風帶著暴風雨后的涼意,聚攏的云層散開,露出干凈的天空來,角落里躲著幾顆星子。
盛霈和小風洗完澡,坐在門前,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
“二哥,船上生活好玩嗎?”
小風問,他跟著盛霈上島那么久,還沒正經打過漁。
盛霈隨口應:“好不好玩你不知道?忘了你來貓注那晚吐得死去活來的樣子了?”
小風板起臉:“那是意外!我現在不暈船了!”
盛霈哼笑:“就你,連澡都不好意思和人洗,以后上船了把別人眼睛都蒙起來才能活,破講究。”
先前徐玉樵來的時候和他說,小風害臊,不好意思和他們一塊兒洗澡,他沒當回事,這幾天一瞧,小孩兒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生怕讓人看見了。
小風哼哼唧唧的,眼睛又往盛霈的腰上瞄。
他小聲問:“二哥,我聽小樵哥說你有個腰包,里面什么都有,你都在里面裝什么了?我能看嗎?”
盛霈瞥他一眼:“你這小孩兒好奇心怎么那么重?”
小風咧嘴笑了一下:“我就問問。”
兩人聊了幾句,又安靜下來。
不約而同地看向不遠處的山嵐。
不遠處,椰子樹間的吊床輕輕搖晃著,山嵐躺在上面,長發散落,肚子上還蹲著了只貓,幽幽的瞳孔在暗里還有點兒嚇人。
“二哥,明天我姐就走了。你會送她回去吧?”
小風托腮盯著山嵐,微微出神。
盛霈沒應聲,只是靜靜地看著山嵐。
半晌,他垂眸掃了眼表,對小風說:“我有事出去一趟,今晚可能不回來了。明早會有人來接她,你看好門。作為獎勵,柜子里還有個一模一樣的腰包,送你了,一樣什么都有。”
小風一愣,問:“二哥,你去哪兒?”
盛霈沒應聲,起身徑直朝山嵐走去。
山嵐閉著眼,聽耳側稍顯溫柔的海風,輕輕搖晃著,思緒和身體都變得很輕,忽然,身側落下一道影。
和風一樣輕的影子落在她身上。
她喊:“盛霈。”
盛霈輕“嗯”了聲,蹲下身,嗓音低低的,對她說:“招兒,我臨時要去辦點事,明早可能來不及送你回南渚。”
搖晃的吊床停下來。
山嵐睜開眼,對上他微暗的眸。
“是急事?”
她問。
盛霈一滯,她的反應讓他一時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