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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慢吞吞地說:“我不管你喜不喜歡。”
盛霈哼笑一聲,不和她計較,問:“案情什么情況,能說嗎?”
山嵐“嗯”了聲:“警方一開始懷疑是師兄,他說上山的時候看見我了,到了頂上發現沒人。但他們不知道,師兄上山不可能看見我,在他上山半小時前,我就被人推下去了。”
“第一種可能,他看到的不是我,是別人。但從崖頂去半山腰的路只有一條,別人如果下山來,一定會和師兄遇見,但師兄沒看見任何人。”
“第二種可能,他是第二次上山。把我推下去之后,隔了半小時,又一次上了山。”
盛霈:“他沒有這樣做的理由。”
山嵐點頭:“我和爺爺說了。爺爺告訴我,師兄說他看見的‘我’,行動比平時慢很多,山家除了我,還練刀的人只有師姐,但師姐出刀的速度不可能那么慢。啊,還有...師兄說快到峰頂的時候,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盛霈靜了一陣,忽而抬眸看她,問:“你師兄有沒有說,他絆倒之后林子里有沒有什么動靜?”
山嵐微微睜大眼:“他說鳥都飛走了。”
盛霈舒了口氣,說:“招兒,那可能是個假人。”
山嵐怔住:“假人?”
盛霈道:“把你推下去的人為了制造不在場證明,在峰頂放了假人,你穿的那一身衣服,風一吹就像在動。既然這樣,怎么把假人推下山崖?我猜那個人早已布置好了機關,把連著假人的線放在必經之路上,你師兄被線絆倒,正好觸動了機關,崖頂的假人被扯到了林子里,所以鳥都被嚇走了。”
山嵐反應片刻,慢吞吞地說:“他需要再次上山消滅證據。我不見之后,他們都上山找我了,沒必要把假人帶回去,只要丟進海里就好,什么證據都找不到。”
她垂下眼,輕聲說:“這個人很聰明。”
盛霈頓了頓,沒說話。
他反手將她的手攥進掌心。
山家這五個師兄妹一起長大,互相再了解不過,能做出這樣的事來的人,山嵐一定清楚是誰。
盛霈知道,她知道是誰了。
只是想不明白為什么。
盛霈低頭,親了親她的指尖,低聲問:“昨天我惹招兒不高興了?”
說起昨天,山嵐緩緩抽出手,不讓他再親,又挑起海螺來,問:“章船長的身份,查到了嗎?”
今早盛霈帶著趙行去軍區,顯然是為了這件事。
只是此時正逢臺風,不知道島上和岸上通訊是否正常。
盛霈:“沒有,當時他遮了船號。我把船型和當天漁船可能經過的路線告訴他們了,又讓趙行畫了模擬畫像,估計得找一陣兒,這海上不知道多少船。找到那艘船,才能知道船上那通電話打去了哪兒。”
山嵐安靜聽完,說:“我餓了。”
盛霈挑了挑眉,這顯然是不想說昨天為什么不高興了。他也沒執著,公主怎么能只氣那么一會兒,氣上十天半個月都成。
“給你做飯去。”盛霈起身,往屋里喊,“小風,出來。”
小風探出頭,往山嵐的方向看,試探著喊了聲:“姐。”
山嵐看過來,溫聲道:“他會修好的。”
小風松了口氣,這才跑去廚房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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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吃頓便飯很簡單,難的是吃完之后做什么。
外面狂風暴雨,哪兒都去不了,屋內左看看右看看,沒什么娛樂活動,怎么看都只適合睡覺。
可這三個人,都沒有睡意。
小風想了想,說:“我們斗地主吧,二哥,你一定有牌吧?”
常年在海上飄的人,怎么可能沒有牌。
果然,盛霈指著其中一個柜子,說:“都在里面。”
小風來了勁,去柜子里翻了會兒,不僅翻出牌來,還找出一副海螺和貝殼做的黑白棋來,索性都拿出來了。
地上鋪了張涼席,他們都坐在上面。
邊上還放著幾碟堅果、果干,解悶用。
“賭點什么!”
小風坐下,興沖沖地說。
盛霈屈腿坐著,姿勢松散,懶聲問:“賭什么?”
小風看看盛霈,又看看山嵐,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說:“反正我們都在海上,輸的人說點和海有關的事吧?”
盛霈瞥他一眼:“我說了不算。”
小風聞言,眼巴巴地去看山嵐。
山嵐抱著那只懶洋洋的三花,勾著它的下巴,慢吞吞地應:“我可以。說不上來的人,怎么懲罰?”
盛霈眉梢微揚,聽這語氣,果然是公主。
從來不考慮自己會輸,也可能被懲罰。
小風思索片刻,提議道:“最簡單的,真心話吧,我們就三個人,也沒什么大冒險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