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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世熙輕“嗯”了聲:“說是有急事。”
徐玉樵嘀咕:“有急事?在海上飄了那么久, 能有什么急事?”
唯一的知情人趙行緊閉著嘴巴,不打算摻和這件事。山家祭祖大典就只剩了十二天,小師妹也不知道能不能按時趕回去。
趙行猶豫了一會兒,問:“臺風(fēng)什么時候走?”
徐玉樵瞥他一眼, 應(yīng):“最多一周吧,怎么, 你也有急事?”
“沒, 我沒急事兒。”
趙行訕笑一下,繼續(xù)拿耳朵偷聽他們說話。
徐玉樵給符世熙處理完傷口,又笑著說了幾句好話,讓他別生氣。符世熙也不在意,拿了根釣竿就去甲板上站著了。
徐玉樵和小風(fēng)咬耳朵:“你去底下看看你姐和二哥?”
小風(fēng)剛被盛霈教訓(xùn)過,不情不愿:“你怎么不去?要去你去, 剛剛他們打架你看見沒?我打不過二哥。”
就在兩人嘀嘀咕咕的時候,盛霈進來了。
他們齊齊朝盛霈看去。
男人眉眼淡淡,臉上帶了點傷, 看不出喜怒來,脖子上掛了塊毛巾,正隨手擦拭著, 對他們的眼神視若無睹。
小風(fēng)往他身后瞧了一眼,問:“我姐呢?”
盛霈找了個地坐下,隨口應(yīng):“累了,讓她休息會兒。”
小風(fēng)“哦”了聲,又和徐玉樵擠眉弄眼起來。
徐玉樵憋了一會兒,憋不住了,問:“二哥,我們真回南渚去?現(xiàn)在是藍色預(yù)警,要去也不是不能去,但你這要是上了岸,指不定船要被拖走。”
盛霈動作不停,說:“回貓注。”
徐玉樵聞言,松了口氣,和小風(fēng)對視一眼。
小風(fēng)悄聲說:“我去和符哥說一聲,他看起來也不怎么高興。”
說完,一溜煙跑了。
這一場鬧劇就在盛霈的“回貓注”三個字里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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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到貓注時,近五點。
海浪已有近兩米,貓注島沿岸被浪潮反復(fù)擊打,戰(zhàn)士們正在碼頭催促漁船盡快回港,暴雨中每個人都在狂奔。
盛霈站在船頭,定定看了眼忙碌的小島。
他抹去眼睫上的雨水,對徐玉樵道:“你們下去幫忙,我回趟家,馬上回來。招兒,過來!”
山嵐正抱著三花站在船舷處往下看。
浪潮比他們那日遇到的暴風(fēng)雨強勁了數(shù)倍,整艘漁船都在海中搖晃,頂著這樣的風(fēng)回南渚,風(fēng)險太大了。
聽見盛霈喊她,她幾步走到他身側(cè)。
盛霈伸手抱著人送下船,自己緊跟著下船,撐開傘,對山嵐道:“我去搬沙袋,回家用沙袋把窗戶頂上。你先回去,去工具間拿木板和錘子,先用木板把窗戶釘起來。至于鑰匙,這貓兒知道放哪兒。”
山嵐抿唇,輕應(yīng)了聲。
沒有過多的言語,她記住盛霈的話便帶著貓離開了。
這場臺風(fēng)來勢洶洶,貓注平均海拔5米,要面對這樣猛力的臺風(fēng)并不容易。
南渚早已下達通知,保護居民的人身安全是第一要則。島上的居民們個個都在忙碌,有的拆卸高空構(gòu)筑物,有的挨家挨戶上門檢查安全工作,有的在碼頭加固漁船,每個人都爭分奪秒做著防護工作,準(zhǔn)備迎接這場戰(zhàn)役。
山嵐抱著貓回到家,在門口停下。
三花靈活地跳上屋頂,悉悉索索地在上面扒拉下,“叮”的一聲響,上面掉下枚鑰匙來,正好落在她腳下。
小貓咪昂著腦袋,舔了舔毛,等著夸獎。
山嵐抿唇笑了一下,蹲下身摸摸它的腦袋,隨即進了家門。
盛霈扛著沙袋回來,一進門便聽到叮叮咚咚的敲打聲,一下下,整齊又有規(guī)律,似乎每一下力道都是一樣。
他進廚房看了眼,里面窗戶已經(jīng)固定好了,仔細看每一個釘子都是正的,間隔相同,木板嚴絲合縫,沒有半點漏缺,像是機器干的活。
盛霈瞧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正好他不想把她一個人丟在家里,干脆把她帶上干活。
盛霈卸下沙袋,幾下頂住,往里面喊了聲:“招兒!”
“嗯?”她在應(yīng)他,“這里也固定好了。”
盛霈幾步走到門口,看向坐在床上的那道身影,問:“想和我出去幫忙,還是想呆在家里?”
山嵐回頭看他。
她攥緊了錘子,眼睛似乎泛著點點光亮,問:“可以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