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盛霈深吸一口氣,扶起椅子,重新在她門口坐下,仰頭看向夜空,周圍林立的樹木像是圍城,將他們困在這里,可頭頂之上,仍有星子閃爍。
他捻了捻指腹,有點兒想抽煙。
自從山嵐上島,他就沒碰過煙,算起來也有陣子了。他沒煙癮,只偶爾情緒上來,煩了抽一根,這會兒的心情卻不太一樣。
浩渺星空下,砂礫般的孤島上。
他抬頭是夜空,身后是她,心像被小鉤子勾著,發著癢,時間久了,便變得麻,得來根煙壓一壓。
這一夜,盛霈一直睜著眼。
星空流淌,海浪無聲。
他看見了日出。
.
隔天清晨。
趙行打開門,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哈欠打到一半,忽然愣在那兒,回過神,往盛霈跟前走。
“你昨晚睡了嗎?”
他蹲下身問。
鍋爐下生了火。
盛霈搬了把矮凳坐在跟前,用木鏟晃著鍋里的地瓜粥,甜糯的香氣散開,見人醒了,指了指邊上的石砌臺。
他懶聲道:“自己拿,玉米熟了。”
趙行蹲著不動,一年多了,頭一回他起床還能看見人。這人還這么貼心,給他做了早飯,看著脾氣差,性格卻那么體貼。
他感嘆:“盛二,這保鏢工資不好拿吧?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心有猛虎,細嗅薔薇,說的就是你這樣的。”
說著,還比了個大拇指。
“......”
盛霈眉心直跳,他昨晚上就看趙行不順眼了,這會兒不想搭理他,繼續煮他的粥,等著山嵐醒過來。
趙行看了一會兒,去井邊刷牙。
他蹲在木桶邊,含糊著問:“小師妹還沒醒?不應該啊,我記得她自律得可怕,我當時聽說都嚇著了。”
盛霈這才舍得看他一眼。
“怎么說?”
趙行:“我不是去過山家嗎,當時好奇心強,想知道山崇在山里是怎么生活的,他性子好,國慶放假就帶我們上山去了。這也不是什么秘密,山家人人都知道。”
“小師妹每天五點不到就起來了,拿著把長刀,到云山的最高峰練刀,練完下來太陽才剛升起來,到食堂吃早飯。我和你說啊,我們是被起床鈴喊醒吃早飯的,多嚇人啊,這什么年代了,這家里居然還有起床鈴,整座院子都是嗡嗡的鈴聲,想不起來都難。”
說到這兒,趙行忽然變得神秘兮兮的。
“還有更嚇人的,你想不想知道?”
盛霈:“......”
他又想把人丟海里去了。
“咳。等到了食堂,齊刷刷的坐滿了人,我們當時瞌睡就嚇清醒了,再到坐下準備吃飯,我剛拿起筷子,山崇說不行,讓我放下。”
“我問怎么了?”
“他說,小師妹還沒到,他們不能動筷子。”
趙行想起這件事兒還是充滿震驚:“大清已經亡了!但這事兒和小師妹沒關系,他們家規就是這樣。”
“吃完早飯,我們就去鐵房參觀。小師妹比我們忙多了,除了掄錘子,還得去檢查剛做完的刀,還得教小孩兒,還有數不清的師兄弟去問她問題。不管她走到哪兒,身邊都一群人,從早忙到晚,我當時就有一種感覺,卻怎么都說不上來。”
趙行連刷牙都顧不上,說:“直到我看古裝劇,頂上一張龍椅,皇帝坐在最上面,底下烏泱泱地跪了一群。你能明白我的心情了嗎?”
“......”
盛霈沉默半晌,忽而笑了。
多有意思,把山家的小皇帝騙到海上來了。
趙行嘀嘀咕咕地說完,洗漱完,剛在盛霈對面坐下,屋里有了動靜,門打開,他們話題的中心出現了。
晨光透亮,海風已帶了熱意。
山嵐將長發撫至耳后,視線靜靜地掃向屋外,穿透風,對上盛霈深藍色的眼眸,他也在看她。
“早上好。”
她輕聲說。
盛霈的眉眼微帶困倦,眸光間的侵略性褪去,懶著嗓子開口:“醒了?去洗漱,洗完過來喝粥。”
早飯期間,趙行沒覺出這兩人之間的不對勁來。
依舊嘀嘀咕咕地說著話,偶爾問一嘴安靜的山嵐,山嵐有時候應,有時候不想應,便自顧自地喝粥。
吃過早飯,趙行收拾完。
一行人準備出發去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