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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行后知后覺,看向這一男一女。
他們是能同住一屋的關系嗎?
盛霈無視他的視線,接過煤油燈,朝他點點頭:“謝了,草木棚的事兒就到此為止。明天看了船,再商量走的事兒。”
趙行:“......”
原來這人還記著這事兒。
趙行來回走了幾趟,把空屋都拾掇好了,讓山嵐先洗澡,洗完了他們兩人再洗,洗澡這會兒,他還惦記著剛剛想的問題。
木屋后。
水聲嘩嘩作響。
趙行壓低聲音,問:“盛二,你和小師妹,你們倆什么關系?”
盛霈隨手把衣服一扯,露出精赤的上身,拎起半桶水,昂起頭,冰冷的井水兜頭而下,淌過他凌厲的五官。
半晌,他睜開眼,甩了甩頭。
對趙行倦懶一笑:“她是公主,我伺候她。”
趙行一愣,仔細琢磨了一下他話里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問:“你...你是保鏢啊?不但負責保護,還負責陪吃、陪喝、陪……?”
難不成還負責□□?
他可聽說過,小師妹是有未婚夫的。
盛霈輕嘶一聲:“一會兒給我找把椅子,我就坐門口,給她守門。”
趙行聞言,松了口氣,悄聲說:“你和我睡也行,小師妹本事大著呢,不會出什么事。那你也知道吧,她那個未婚夫的事。”
盛霈一頓,不動聲色地問:“家里有錢那個?”
趙行點頭,一邊搓著澡,一邊和盛霈八卦:“我也是聽山家人說的,山家好像對她那個未婚夫不怎么滿意,家里有錢歸有錢,但人不行。我還沒出海那會兒,還聽說了一個小道消息,說那男的外頭有不少人,不干不凈的。洛京那些有錢公子哥,你知道的,哪個外面沒點花邊新聞。”
盛霈瞇了瞇眼:“外頭還有人?”
“可不是嗎!”趙行說起這件事兒也有點不爽,“你不知道,山家人多寶貝小師妹,這些消息半點沒往她耳朵里傳,也不知道她那個爺爺怎么想的。刀劍一行雖然漸漸沒落,但也不能跌份兒,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他家里什么背景?”
盛霈壓著聲問。
趙行一擰毛巾,回憶著:“家里好像是做船運的,還做得挺大,不出意外應該是他繼承家業。”
船運?
盛霈瞇了瞇眼。
他把那些船運稍稍有點名氣的公司過了一遍,小白臉、紈绔子、外頭不少女人,這么一遍過下來,名單竟有十多人。
盛霈壓著火,又兜頭倒了一桶冰冷的水。
這樣的男人,給她提鞋都不配。
趙行沒察覺盛霈的情緒,自顧自地說:“聽山崇說,小師妹對在這方面無知無覺,她心里只有刀。也是,他都暗戀那么多年了,小師妹都不知道。”
盛霈差點兒氣笑了,舌尖頂了頂上顎。
心說這些人也配。
趙行叨叨地和人說完,朝他擺擺手,隨口道:“我先進去了,給你找把椅子,你要是累了就進來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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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清透,林間枝葉簌簌而動,海風順著間隙灑落,帶下幾縷星輝。海上的孤島像是一片荒地,放眼望去,皆是曠野。
盛霈扯了把椅子,在山嵐屋前坐下。
椅子邊還點了盤蚊香。
蚊香的味道很熟悉,是三沙漁民常用的那種。
盛霈閉著眼,思索著背后人的身份,姓章的船長身份不難查,背后的人隱藏得太深,至今他只窺見冰山一角。
唯一可以確認的是,他的目的是找到沉船,且尚未知道。
至于沉船的來由...
盛霈瞥了眼木屋,除了山家人之外,有別人知道也不足為奇。
這三年下來,連他都能把沉船時間確定在明朝時期,何況那背后的人。剩下的信息隱藏在史書、野史和故事傳說里,還有山家的祖訓。
山家的祖訓記載,這大概是最快捷的路。
為什么背后的人不選這條?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木屋里忽然有了點兒動靜。
盛霈起身,抵在門前,輕扣了下門,低聲喊:“招兒?”
“盛霈,我睡不著。”
她說話輕輕柔柔的,顯得乖巧又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