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山嵐垂著眼,盯著繩子看了片刻,緩緩伸手,將這一頭牢牢攥進掌心,她俯身抽出腳踝處的刀,遞給他:“你拿著,我還有一把小石刀。”
“自個兒藏著,走了。”
盛霈不接,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轉身往林子去。
海風掠過這座孤島,枝葉沙沙作響,海鳥展開翅膀凌空而去,光束緩慢侵占海岸晃過林間,兩道身影一前一后,朝著位置的島中前進。
新的一天開始了。
.
盛霈和山嵐沿著昨晚的路往里走,近一個小時后,停在昨晚停下的地方,盛霈開了一顆帶著的椰子,遞給山嵐,而后仰頭打量著林子里的樹。
他看了片刻,解下腰間的繩子,說:“我上去看看。”
“你先喝。”
山嵐攔住他,把椰子往他面前一遞。
盛霈額間出了一層汗,再看山嵐,鼻尖被汗水潤濕,白皙的臉側紅暈一片,瞧著再曬就得曬疼了,他更能肯定這兒是南沙,除了南沙,沒有地方有這樣毒辣的陽光。
他笑了一下,沒拒絕,喝了幾口,舒了口氣,說:“你找個陰涼地方坐著休息會兒,下來用樹葉給你編頂帽子。”
說到帽子,山嵐微有些遺憾。
她輕聲說:“你給我做的帽子弄丟了。”
那頂篾帽丟在了海里,再找不會回來了。在貓注時,漁民們都帶著這樣的帽子,只有她的不一樣,因為上面有盛霈編的小花。
盛霈瞧著她蔫巴巴的眼,微俯下身,眼眸對上她清亮的眼,哄道:“沒事兒,回去給你做頂一模一樣的。”
山嵐輕輕地“嗯”了聲。
盛霈哄完人,見她老實坐下了,脫了鞋,靈活地爬上了樹,林子的樹比椰樹好爬,枝葉繁茂,哪兒都能落點,他挑了處樹葉稀疏的,往島中看去。
遙遙一望,島內樹木林立,一派原始的自然模樣,再仔細掠過,盛霈輕易地在其中發現一處地方不對勁,那地方,綠得太集中、太顯眼。
他確認了位置,低頭去看山嵐。
她乖乖地坐在那兒,整個人躲在陰影里,只脫了鞋,把腳往太陽底下一放,這會兒正捧著椰子喝,喝完了晃一晃,確認都沒了往邊上一放,又磨起她的那把小石刀來,一刻都閑不下來。
盛霈沒急著下去,閉上眼,凝神聽耳邊的風聲,半晌,確認周圍沒有尾巴跟著,才迅速下了樹,往地面一跳,走到山嵐面前。
“腳不收進去?”
盛霈瞥了一眼她白的發光的腳,細細的腳踝上綁著的黑繩露出來一點,將這抹白襯得更為晃眼。
山嵐煞有其事地解釋:“曬太陽補充維生素d。”
盛霈哼笑一聲,懶著嗓子,好脾氣地和她說話:“都曬一小時了,再曬下去要紅了,收回去,做帽子了。”
山嵐后知后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似乎是有點兒燙。
盛霈在周圍繞了一圈,摘了一堆長條樹葉回來,往她邊上一坐,問:“是不是在鐵房熱習慣了,不知道躲。”
山嵐:“我在鐵房還能穿長袖。”
盛霈瞥她一眼,想起她那身薄而涼的料子,穿著倒也行,不至于熱出問題來。他加快手里的動作,說:“一會兒帶你洗澡去。”
山嵐一怔:“去哪兒洗?”
盛霈指了某個方向,戲謔道:“有的人太緊張,動作太明顯,反而省了我們大半時間,那兒有淡水。”
山嵐聽懂了,島上有人。
盛霈道:“看樣子,這個人在島上不少時間了,可能會躲起來。我們呢,這會兒就像是占了人地方的惡霸,他不會輕易出現。”
盛霈沒多說,手上的帽子已有了形狀,加固一層,將邊邊角角都藏起來,長臂一展,往山嵐腦袋上一蓋,完工。
山嵐抬眼,眼珠了轉了一圈,仔細感受了一下,大小合適,顏色倒也...特別純天然,涼涼的,很舒服。
植物特有的氣息撲面而來。
盛霈看著戴著綠帽子的山嵐,忍著笑意,說:“將就用幾天。”
山嵐不明白他在笑什么,烏溜溜的眼珠子瞧他一眼,也不問,只拽了拽手里的繩子,示意他老實套上,他們要出發了。
“知道了,聽公主的。”
盛霈低嘆了口氣,熟練地把自己綁上,再交到她手里。
.
有了方向之后,他們前進的速度明顯加快,盛霈仔細觀察了周圍環境,繁枝雜葉被人清理過,這一路比他們起先進來順利太多,這條小路明顯是人走出來的,許是為了迷惑他們,路上堆了一些雜草,想遮蓋這條路。
約莫過了半小時,他們到了島上海拔較高的區域。
周圍樹木闊朗,遮風又遮陽,是個造房子的好地方。
正走著,盛霈盯著逐漸開闊的路,忽然停下腳步,凝神聽了片刻,神情顯出一絲古怪,低聲問山嵐:“招兒,聽到什么聲音沒?”
山嵐側耳聽了一會兒,微微睜大了眼,看向盛霈:“有雞。”
在云山,山嵐幾乎每天都是在雞鳴和鳥叫中醒來的,這會兒乍一聽雞叫,還生出點親切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