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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嵐瞧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問盛霈:“父子不同船,是因為他們害怕遇上壞天氣翻船嗎?”
盛霈“嗯”了聲:“為了保證一家人香火延續不斷,還有就是南沙那地方,大冬天的,天也熱的很,那時他們去海里捕魚的,為了省褲子,經常脫光了下海,漁民傳統,父親的生殖部位不能讓兒子看見,所以有這規矩。”
山嵐呆了一下。
雖然她不明白為什么,但似乎也有點兒道理……
“想什么呢?”盛霈似笑非笑地瞧她一眼,“吃飯。”
說完,他又喊小風:“過來吃。”
這一頓飯吃完,也沒等到齊芙的哥哥來。
盛霈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拎著食盒起身,說:“你們回去休息會兒,這段時間熱,等過了五點,帶你去看鐵礦。小風,你送她回去。”
小風一口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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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盛霈直到六點才回來。
椰子樹下的吊床上沒人,家里門關著。
進門一看,他房間開著,空蕩蕩的,床上沒有午睡過的痕跡,不見那女人的身影。
“招兒。”
盛霈出聲喊。
不一會兒,屋頂上響起點動靜,那三花靈活地跳下來,舔舔嘴邊的毛,瞧他一眼,甩著尾巴往后頭走。
盛霈跟著往后頭走了幾步,瞧見了要找的人。
田間蹲著個小小的身影,戴著那頂篾帽,手里拿著把鏟子,正在那兒除雜草,瞧著姿勢熟練自然,不是頭兩回干這樣的活兒。
盛霈站在那兒,沒出聲。
從初見時,這女人身上就充滿了矛盾。
明明看起來十指不沾陽春水,卻能蹲在一群光著膀子的男人間吃飯,明明安靜不愛說話,卻時刻帶著刀,還能嚇住一個航行多年的老船長,差點兒沒把人丟下海里去。
今天又成了公主。
別人的衣服穿不得,半點差使不得。
沒有她讓步的道理。
現在呢,又蹲地里除草去了。
盛霈盯著她看了片刻,舌尖頂了頂腮幫子,眼底透出點兒興味來。
從見她第一眼,他就覺得心癢癢。
這會兒更了不得,想把人里里外外都了解個透。
有未婚夫?
未婚夫算個屁。
“盛霈。”
軟和的,云一樣的聲音,又飄了過來。
她沒回頭,卻喊了他的名字。
盛霈幾步走過去,敲了敲她的帽子頂,說:“大熱天的,在外頭玩兒什么?帶你吃飯去,那老漁民家里有快鐵礦,放著好幾年了,撈上來就在那兒呆著。走,帶你去騙來。”
山嵐側過身,仰頭看他。
黑眸里映著光,臉頰因熱意泛著酡紅。
她問:“對別人很重要的嗎?”
盛霈:“算不上,沒了也是一點兒小事。那塊鐵呆在角落沒了用處才傷心,是吧,你過去掌掌眼,說不定下回再見就是把好刀了。”
盛霈自覺這話說的夠恭維了。
不能像前頭那樣瞎說話,再把人惹不高興了。
但這女人一聽,微抿了下唇,又別過臉去,說:“你不用說假話哄我,刀不是捧起來的,它該是什么樣兒,就什么樣兒。”
“不是刀不行,是我不行。”
盛霈哂笑,多固執。
這么點兒年紀,就把自己逼得那么緊。
他蹲下身,抬了抬她的帽檐,笑問:“去不去?”
男人的臉近在咫尺。
深色的眸靜靜地看著她,鼻梁上沾了點兒汗意,微熱的鼻息沉下來,眨眼融化在暑氣里,薄唇勾起些許弧度,帶著點兒調笑,有了幾分紈绔子的味道。
山嵐見過很多人。
其中不乏洛京那些個的公子哥們,說是求刀,實則對刀一竅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