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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海上環境特殊,可能是吊橋效應產生的反應。
不等山嵐想明白,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人說話了——
“姐姐,我叫小風。”
那少年說。
他沉默了一會兒,壓低聲音,小聲說:“我看見了。”
山嵐轉頭看他,他低垂著頭,眉眼垂落,緊握著拳,似乎有些愧疚。她輕聲應:“我知道,你躲在柜子里。”
那間小小的艙房內,不止有山嵐和陳船長,還有一直躲在船上的小風。他親眼看見那男人臉上惡心的表情,也看到了山嵐是怎么抽刀逼退他,為了躲避那男人的追趕,她毫不猶豫地翻出船艙,跳入了大海。
而他,一直躲在那兒。
沒出聲,沒動作,只是看著。
小風攥緊手,悶聲說:“對不起。”
山嵐不在意,只順了順長發,說:“你做不了什么,回去吃飯吧,餓肚子的感覺很難受,吃飽睡一覺,忘記這件事。”
說完,山嵐重新看向海面。
小風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悶頭往里走。
進入船艙口,小風停住腳步,兩只腳堵在他眼前,抬頭一看,那懶散的男人正看著他,眸光淺淡。
須臾,他說:“打個商量。”
小風問:“...什么?”
盛霈耷拉著眼,嗓音微涼:“明天早上,把你在船上看見的告訴海警。你愿意說,就跟我走,以后跟著我的船。”就跟我走,以后跟著我的船。”
第8章 偏航 一根血紅的珊瑚簪子,靜靜躺在他……
第二天是晴日。
山嵐在輕微的搖晃里醒來,隨即陷入長久的怔愣,她居然在陌生的環境中睡過去了,看床頭桌上的小立鐘——早上七點整。
早上七點,這個時間點很陌生。
山嵐記不清自己多久沒在這個時間點起床了。
自五歲過后,她不曾偷過一天懶,日日天不亮就起來,練完刀,和剛起來的師兄師姐們吃完早飯,再去上課,再往后長大了,除去上學的日子,她至少要在高溫爐邊呆上八個小時,連晚上睡覺耳邊都是叮叮當當的捶打聲。
這樣日復一日,她二十三了。
山嵐輕舒一口氣,起身下床,剛一開門,入眼便是地上睡得歪七扭八的徐玉樵,呼嚕打得比昨天的浪頭還要響。
“醒了?”
一夜未睡的聲音有點兒啞。
山嵐抿了抿唇,朝左側看去,剃著寸頭的男人坐在那兒,姿勢隨意地倚著墻,一雙長腿有些委屈的彎曲著,凌厲的下頷線往下,下巴上長了點兒胡渣,淺淡的青灰色,看起來很扎人。
黑眸半睜,懶懶地看她。
山嵐問:“你一晚上都在這里?”
說完,她記起凌晨自己睡過去的那一瞬,
徐玉樵嘀咕著海上的事,她閉著眼,像是被裹在泡泡里,聽他的聲音咕嘟咕嘟響,然后,又響起一道腳步聲,輕而不緩。
她記得這個聲音,是盛霈。
再然后,泡泡破了。
她睡著了。
盛霈起身,還被亂睡的徐玉樵擋了一下,抬腳輕踢了踢他的腿,睡著的人自覺地換了個姿勢,讓出路來。
盛霈伸了個懶覺,掀開簾子往外走:“吃個早飯,海警很快就到。”
往外走了幾步,后頭安安靜靜的,她沒跟上來。
他頓了頓,補充:“我和你一起上船。”
不一會兒,那輕輕的腳步跟了上來。
船上早飯簡單,花樣卻不少,饅頭、雞蛋,還有面條,樣樣都有。
山嵐吃了碗面條,又拿了顆雞蛋,去海面上吹風。
盛霈眼皮子一抬,掃過偷偷盯著山嵐看的人。
但凡在海上有些年頭的人都知道盛霈不好惹,平時看起來就不是什么正經生意人,偶爾還要發瘋,被他這么一瞧,那些視線都收了回去,除了——
“姐姐!
小風咬著塊饅頭,風一樣跟了出去。
盛霈輕嘖一聲,這小孩兒,船上那么多人,怎么就跟著山嵐跑,干脆一塊兒送走算了,省的他心煩。
這邊船上還算悠閑,停在邊上的船上的人可不好受。
陳船長一大早就起來了,焦躁不安地呆了一陣兒,左思右想,去符世熙船上找他,想打個商量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