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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后,盛霈仍站在甲板上。
他看著暗里那道身影,約莫過了十分鐘,她摸了摸長發(fā),回艙房去了,徐玉樵跟在她身邊。
片刻后,他收回視線。
再一次看向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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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了凌晨,船上熱鬧起來。
船尾放下舢板,各個舢板上亮著燈,提前去探魚。
盛霈和船長站在駕駛室里,瞧著底下準(zhǔn)備冰桶、下網(wǎng),各個部門一同忙活起來,漿聲和著猛烈的海風(fēng),吹動這熱鬧的夜晚。
船長每下達(dá)一道指令,底下便快速有序地行動起來,他偶爾和盛霈說句話,確認(rèn)后通知下網(wǎng)。
指令一下,纜繩急速轉(zhuǎn)動,巨大的圍網(wǎng)無聲地進(jìn)入海底,底下的魚群敏銳地察覺到異樣,卻逃無可逃,這天羅地網(wǎng)將它們圍捕。
第一網(wǎng)撈上來,底下一陣歡呼。
似乎連帶著船都震動起來。
船長也露出了笑來,拍拍盛霈的肩:“盛二,真有你的。”
盛霈沒應(yīng)聲,只不經(jīng)心地笑了一下,蹲下拿起水喝了一口,就這么幾秒時間,一口水還沒咽下去,他的視線忽然頓住。
原本該在底下守著的徐玉樵不知怎么出現(xiàn)在了甲板上,而他盯著的那個刀疤男人在這短短幾秒,便不見了身影。
“咔啦”一聲響。
盛霈手里的礦泉水被捏扁。
下一秒,駕駛室的門被推開,船長轉(zhuǎn)頭時,只看見盛霈握著欄桿,雙腿微動,直接跳下了船艙,在燈光下,那手背上青筋隱隱暴起。
他一怔,這是怎么了?
忙昂起腦袋往底下看,看了半天沒看出情況來,這人是干什么去了?
底下,盛霈飛速地進(jìn)入昏暗的船艙,沒時間走樓梯,直接跳了下去,推開住宿區(qū)的艙門,穿過大通鋪,掀開簾子,靠近雙人間,看見一道人影。
才一走近,那門前的人影就動了,似乎還沒來得及闖進(jìn)去。
盛霈來不及仔細(xì)感受這瞬間的情緒,大步走過去,一手捂住那人的嘴,鐵一樣的力道落在他的肩上,隨即屈腿撞上腰,把人丟在地上,俯身用膝蓋壓著他的脖子,聽他跟狗一樣狼狽地喘息。
他壓著聲,嗓音帶懶,聽起來甚至挺客氣:“這是你能進(jìn)的地方?”
第5章 山嵐 刀面冰冷、肅殺。
暗色中,盛霈收著下頷,在虛弱的哀鳴聲中,眼底的情緒緩慢松下來,松了手下的力道。
他拎著爛泥般的人起身,沒什么情緒地說:“海巡隊的人會過來。”
“別……”男人嘶啞著嗓子認(rèn)錯,“我、我不敢了,我想留在船上,你要什么,嘶,我有的...都給你。”
他的體格在尋常男人間都是優(yōu)異的,更何況面對一個纖弱的女人,在盛霈面前,他竟毫無反抗之力,但恐慌和后悔救不了他。
盛霈把人拽到甲板的時候,徐玉樵正急忙想回去。
他在底下聽到上頭的歡呼聲,實在好奇,忍不住上來瞄了一眼,沒想撞上這一幕。
“二哥?!”
徐玉樵見他拖了個人上來,驚呼了聲。
不等徐玉樵問,他忽然瞥見盛霈的神色。
認(rèn)識這個男人三年,這是他第一次見他這副神情。
明明眉眼間淡淡的,卻分明壓抑著什么,聽見他的聲音,耷拉著的眼抬起,冷不丁看過來,漆黑的眼珠子里毫無情緒,令人心頭發(fā)憷。
盛霈是什么人,是黑風(fēng)暴來臨時,他都能懶懶地說一句“有我在,怕什么”的人。
他從來都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世間事、世間物如浪潮翻涌而過,卻從不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徐玉樵一直覺得,沒人真正了解盛霈。
“徐玉樵。”
盛霈叫了他的全名。
徐玉樵猛地回過神,再看他拽著的人,想到什么,臉色頓時一片煞白。
原來盛霈說的是這個意思,他……
“二哥,我、我昏了頭了,那姑娘,她怎么樣?”
他滿目羞愧。
盛霈丟下一句:“去門口站著。”
隨即拖著人上甲板去了。
徐玉樵不敢再看,埋著頭沖到底下,往門口一坐,腦袋一片空白,心想,他還能再跟著盛霈嗎,或許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