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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嚇退了還要是嘀咕的師太們，可周太像是沒有注意到一般，始終是專注著祭祀，很安靜，哪怕是生活的艱難和著瑣屑，都不曾是消磨了周太的一種美好。

只要是看著周太，不自覺的人心就是向著美好，當然了，有人是贊賞，有人則是要詆毀。美好什么的，本就是一種惡，在很多人眼里那更是罪大惡極，因為有著美好，所以知道罪惡，怎么可以是容忍。

周太的言行，只都是真切的，哪怕是對著一直是存在深刻矛盾的家婆，看在老人死了的份上，她有的是寬容，雖說本身就是善良怯懦的性子，即便已經是一個讀小學的孩子的母親，但某種程度上，周太仍舊是有著一種孩童的心性

她小時候受到的教育，一定是頂好的，唯一糟糕的，只就是那樣的一種生活環境變遷，她一直是沒有能夠徹底適應，那是很難得的，也是很痛苦的。如果她真的就是改變了的話，或許不再是被鄰里排斥著的，但同樣的，也必然會是喪失那樣的一種美好。

變得庸碌，變得功利，變得和那些個師奶一般，只就是被瑣事侵占了一切的思想，再也沒有能夠明白，甘于黯淡。水桶腰，潑婦罵街，各種的陋習都會是在她身上浮現，成為她不曾喜歡的人。那樣的周太，不再是周太，只是周師奶。

“如果在你生前我做了什么事對不起你的地方，希望您在天之靈，能夠寬宏大量，千萬不要責怪我們。”磕頭，老老實實地磕頭，很是標準，哪怕是接觸著經常往來的地板，但周太沒有絲毫的遲疑，向著那樣一直是矛盾著的家婆，就是低頭，真心實意。

我們么，艾倫覺得好笑，下意識地就是看向無人的走道另一側，似乎是可以看到不存在的人。

周太承認那樣的意外有著她和周生的部分責任，同樣的也很清楚地表示關鍵的責任還是在于老太，更以為周生會是和著她一起的。可依著艾倫的記憶，那樣怯懦的人，生前沒有辦法處理好母親和妻子的關系，在母親去世后，出于愧疚和自責，更是沒有可能處理好的。

那是老實人，在妻子的面前，也沒有可能就是說謊，尤其是那樣在他眼里很是重要的感情問題，無論是母親的養育之恩，再或者是妻子的相濡以沫，總是難以割舍。又因為母親的失去，必然有著偏頗，他一定是責怪著妻子的。

沒有道理可講，哪怕知道不是妻子的過失，仍舊是埋怨著，只是無聲，至于自己，他可能是有著自責，但也不過是沒有料理好婆媳的關系罷了，至于那樣的去世，壓根就不關他的事。

再一次地逃避了，周生的選擇，理所當然，害死母親的責任，哪怕是意外的連帶責任，周生也是沒有可能背負著的。母親對他那么好，他也是孝順的，怎么可能是害了母親呢，不存在的。關鍵時刻，還得是周太背鍋。

出于對周太的愧疚，周生又是盡可能地摘除自己在祭祀中的作用，哪怕很多的事務都應該是作為兒子的他處理的，但就是推卸了。算是違背習俗，但比起自責愧疚的感覺，周生更愿意是規避著。

前任艾倫看不起周生，現在，艾倫也還是一般，權利與責任，相輔相成，沒有可能就是推卸著的，尤其是支撐著家庭的男人，更多是堅強。周生不行，總會是有行的，可惜了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