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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她。

羅西控制住自己的怨怒，站起身來道，「爺爺、艾倫、漢克斯，我累了，想回房休息。克萊爾，如果你沒事就早點回房吧。明天，你要去塞普城死神殿拜訪兩位大祭司。這種事情從來都很正式、正規，你不能在大白天顯得無精打采。」說罷，拂袖快步離開。

漢克斯心情很不好，隨即也說要回房休息，向眾人說抱歉後緊跟著羅西離開。

「爺爺、艾倫……」克萊爾望望老約翰，望望艾倫，蒼白的小臉一片恐慌。果然，大家都不接受她了。

「克萊爾，你也是受害者。」老約翰長嘆一聲，緩緩起身道，「我也累了，先去休息。克萊爾，別想太多，只是大家一時間接受不了罷了。明天，一切都會好的。」

杰西和大家一起生活了十年多，大家對她的感情當然遠遠超過克萊爾了，當知道杰西因為死神的疏忽死去，心中充滿悲傷和無奈。神靈高高在上，神靈賜予萬物一切，誰敢埋怨掌控靈魂的死神？誰也不好埋怨不愿出面破壞亞法空間十二主神信仰平衡的兩位傳奇人物，大家只好遷怒克萊爾了。

「爺爺，我知道。」克萊爾很乖巧地說道，站起身攙扶老約翰。

老約翰擺擺手，道，「不用，我自己回房去，你和艾倫多聊聊。光明神殿因為自身力量屬性和數千年延續下來的舊習，非常排斥黑暗和死亡。艾倫正為和你在一起努力打破傳統，他的壓力很大，你要為他分擔些。克萊爾，婚姻不是兩個人的事情。艾倫在光明神殿非常有前途，你不能利用感情和他的責任心將他拐走，讓他失去家族、失去親友。」

溫柔而慈祥地拍拍克萊爾的手臂，他慢步離開。

客廳里只剩下克萊爾和艾倫了，克萊爾猶豫了一下，走到艾倫面前，緩緩跪坐在他腳邊，她右手搭住他的膝蓋低聲道：「艾倫哥哥，對不起，我只想著自己，為你考慮得太少了。」她知道自己自私，但她情不自禁，也不後悔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

凝視著她漆黑的雙眸，看到她眸光中的自己，艾倫憐惜地說道，「沒事。就如你自己說的，我如果對你無心，你再怎麼做也是枉然。」他為杰西的犧牲傷心，也為克萊爾曾經受到的折磨難過。

「艾倫哥哥，等消滅了劉舒雅，我就依附死神殿，盡所能為信徒們做事，博得好名聲，減少我們在一起的阻力。」克萊爾乖巧地說道。死神讓人畏懼，死亡的力量讓世人避之不及，但死神殿依然存在，依然有無數信徒供奉。

和死神殿的兩位大祭司接觸後，她才知道死神殿存在於世的原因。

死神的祭司牧師會為瀕死者念禱告詞，祝福其死後靈魂平安回歸死神領域。如果有需要，死神的高級祭司牧師還會釋放法術讓瀕死者的靈魂強留在肉體一會兒、或者讓剛咽氣的死者靈魂暫時回到還有余溫的尸體中，讓他們有時間和親人道別，交代身後事（對包括皇帝國王在內的、家大業大兒女眾多、繼承權混亂的貴族來說，死神的高級法師是他們晚年必不可少的往來者）。

生者的靈魂一旦受到傷害，生者重則在昏迷中死去，輕者會語無倫次、神智失常。死神的祭司牧師們會使用魔法安撫靈魂，修復靈魂和肉體契合度，讓靈魂受傷的人恢復正常。

（她聽說後當時就在想，靈魂傷害不就是精神傷害嗎？靠，死神的神職者不僅僅是信徒臨終前祝福者，喪禮上的司儀，還是精神病醫生。）

「別想得太多，明天，你要整理好妝容，給死神殿的眾人一個好印象。」

艾倫溫柔地安慰她道，「你是我的選擇。而且你也不是溫順得等待別人擺布的平庸少女。你要相信，我和你攜手能化解我們之間存在的各種阻礙。」

看她的小臉緊張到發白，黑亮的眼眸水霧蒙蒙，纖長的眼睫毛隱約掛了小水珠，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撫摸她的臉龐，要安撫她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