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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該來的終歸會來，墨離已經(jīng)想起了他們在碧落所有的過往。他如何絕情，服下鳳凰淚想要忘記一切；他如何刺出了那一劍，讓她魂飛魄散。

他本想好了所有的可能，她恨他，她怨他，她不再理他，可是她只是淡然的說出了一句“放手吧。”

如同一個陌生人一樣，就像她平時說話一般，語氣中不含半點感情。她分明想起了一切，卻為何會如此。

闌夜緊閉了雙目，又緩緩睜開，碧藍色的眼眸涌出血絲，變成了紫色。

楓若幽蘭抓著了墨離的手腕，小心的揉搓著她手腕里被勒出的印痕，印記頗深，暗紅到有些發(fā)紫，即便用了法術(shù)，於痕也久久沒有消散干凈。

“離兒！”滿含了所有的感情，他喊出了她的名字。

離兒，他在神界第一次見她，她借著離火之意隨意給自己取得一個化名，卻讓他一生都沒有忘記過，即便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之后，私底下仍然愛偷偷叫她一聲離兒。是否真的命中注定，即便輪回改了數(shù)個姓氏，她卻依舊叫做離兒。

聽了那一聲離兒，墨離從楓若幽蘭的手中抽回了手腕，垂在身側(cè)，轉(zhuǎn)頭望向了他。

“你在怪我嗎？那時影九天變成了你的模樣將我打傷，我昏迷初醒，便以為你是他。”

墨離搖了搖頭，沒有再讓闌夜說下去：“有意也罷，誤會也罷，我本就是你們碧落人口中的妖孽，你斬妖除魔，我為何要怪你，即便你不殺我，或許我也會死在圣尊什么人的手上，你看連一向?qū)ξ液芎玫膸熃悖枷胍宜滥亍Ｒ忠仓还肿约旱拿缓谩！?

“妖孽？你為何要說自己是妖孽，在妖王城盡是妖孽，就連楓若幽蘭原本也是妖孽之身，可是你，唯獨你卻不是。你是……”說到這里闌夜突然止口，墨離原是天女魃的事情，這世上恐怕只有他一人知道，就連諸神也早以為她已經(jīng)寂滅。

“我是什么？即便那個柳離月，也不過是一個墮仙，非仙非魔，仙界容不下我，妖族也視我為異類。便是如今這身子，也是魂魄不全半人半鬼，我算是什么呢？”

闌夜走近了一步?jīng)Q定說出一切，哪怕泄露的天機：“你高高在上，你俯瞰蒼生，你是天神。”

“你說什么呢，哪有我這樣的天神啊，我分明就是黃泉路邊的一朵彼岸花。一朵小花跟天神怎么扯得上關(guān)系？”

“是，你是那朵彼岸花，卻是天神的魂魄所化。”

鋒利的長劍刺穿胸膛，滿天飄散的鮮血如花朵般在空中綻放，這場景曾經(jīng)很多次的在墨離腦中閃過，她曾經(jīng)以為這就是自己死去的那一刻。但是如今想來，卻覺得有些微妙的不同，她抬起了頭看著闌夜：“那么我又是為何化成了滿地紅花？”

墨離的眼中泛起了陣陣水霧：“為什么呢？為什么呢？”

她只是緩緩重復(fù)著這句話，聲音卻慢慢的開始有些哽咽，沒有淚低下，因為神是不該哭泣的，“為什么呢？我只是想看看你啊，你卻根本不愿理我，為什么現(xiàn)在又要來找我了呢，那些什么記憶我不想要啊。我不想見到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