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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堯沉默了一會, 看向她的眼神帶著疑惑:“你是林深的朋友?”
算朋友嗎?
應該吧, 就連遲軟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他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林清堯眉眼和林深的很像,只是她的更柔和,說話輕言慢語, 整個人溫和的像水一樣。
她身邊的男人應該是她的老公, 身高腿長,眉峰硬冷,分明是一張極為冷峻嚴肅的臉,溫柔抱著她安慰時,卻絲毫不違和。
仿佛那就是他本該有的樣子。
“你別太擔心, 醫生都說了沒事了。”
林清堯微抿了唇, 眼角有些泛紅:“可是……”
傅程動作輕柔的替她擦拭掉淚水, 低聲哄道:“你還有孕在身,不能熬夜, 林深這邊我來照顧就行。”
林清堯吸了吸鼻子,提醒他:“阿深他討厭你。”
傅程動作一頓,他差點忘了, 自己這個記仇小舅子從他和他姐結婚那天起,就討厭他。
想不到這么多年過去了, 還討厭他呢。
遲軟開口道:“姐姐, 我照顧他吧。”
林清堯看了她一眼,似乎不太放心。
劉緣說道:“清堯姐, 您放心好了, 她和林隊關系不一般。”
遲軟不太理解他話里這個不一般指的是什么。
林清堯多看了她一眼。
方才點頭:“有勞了。”
話說完, 她從包里把那本藍色封面的童話書遞給她:“他要是醒了,麻煩你把這個給他。”
遲軟詫異接過:“童話書?”
林清堯有些不好意思,她抬眸看了一眼傅程。
后者一本正經的開口:“這是他侄子給他的。”
侄子也就是……林清堯的兒子了?
遲軟點頭,小心把它收好:“我會給他的。”
“多謝。”
相比林清堯的溫柔禮貌,傅程就顯得格外一板一眼了。
他們走后,遲軟進了病房,林深還沒醒,應該是麻藥的功效沒退的緣故。
病房燈關了,只開了一盞床頭燈。
昏暗的燈光之下,他的側臉像是被光暈勾勒出一個柔和的弧度。
遲軟小心翼翼的拖出一張椅子坐著。
他的左手搭在被子上。
遲軟掀開被子,把他的手放進去。
他動了一下,眉頭微皺,似乎是潛意識里的厭惡這種碰觸。
她啞然失笑,低聲輕喃:“怎么你和你姐姐一點也不一樣。”
林清堯就像溫水一樣。
而林深,要不是處于零下的冰水,就是沸騰的滾水。
永遠都是兩個極端。
這個點已經很晚了,遲軟睡意漸起,她把那本童話書放好,直起身,將輸液的速度調慢了一點。
然后脫了外套搭在身上,窩在沙發上睡了。
這大概是,她睡過最簡陋的“床”了。
次日,她是突然驚醒的。
一整個晚上她都沒睡好,反反復復的做噩夢。
就連她自己也忘了夢到過什么。
她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病床上,護士正在給林深換藥。
他傷在腹部,繃帶沿著腰腹纏了一圈又一圈。
病號服上衣整個都脫了,遲軟看見他低頭時,微覆陰影的鎖骨。
她站起身,甚至能完全看見他身上肌肉的線條,流暢又性感,是和健身房那些吃蛋□□練出一身肌肉的人完全不同的感覺。
大小不一定傷痕遍布在周圍,有的觸目驚心,即使已經完全愈合,變成疤痕永遠留在上面,卻仍舊不難看出,當初是多么驚險。
好看的男人誰都喜歡。
護士換藥的速度很慢,不時抬頭看他一眼,臉上帶著細不可察的愛慕。
遲軟微垂眼睫,揚著笑臉過去:“不好意思啊護士姐姐,能稍微快點換嗎?”
護士一愣,顯然沒注意到病房里還有一個人。
遲軟臉上笑意更盛:“我這個人比較容易吃醋,男朋友的身體被別的女人多看一秒我都會生氣。”
護士反應過來,覺得自己的小心思被人家的女朋友發現,不禁覺得臉有點紅。
快速的替他把藥換好,然后收好東西出去。
出門前,多看了遲軟一眼。
林深看了她一眼,然后開始穿衣服。
遲軟走到他旁邊,坐下:“我來穿,你別亂動,小心扯到傷口。”
她的動作很小心,小心的替他把衣服穿好,小心的扣上扣子。
“還會痛嗎?”
林深看著她,搖頭:“這種傷對我來說。還達不到疼的程度。”
遲軟聽到他說的話,莫名有點生氣。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莫名其妙了,多了很多之前從未有過的情緒,陌生的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可她一點也不討厭這種感覺。
她把扣子扣完,站起身。
林深的視線仍舊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