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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成蹊一直有胃痛的毛病。

這是他在以前出任務(wù)時，由于飲食作息不規(guī)律而落下的病根。之后進入大學(xué)教書，課程壓力漸增，一天只吃一頓的情況屢見不鮮，這毛病也就越來越重，終是冥頑不化了。

可他并未在人前顯露過任何痕跡，畢竟他本職教會他最重要的一點，便是永遠不要給自己制造破綻。若是不小心有了軟肋，也勿要將其暴露給敵人。

因此就算是偶爾在學(xué)生來問詢的午飯時間，他耐心答疑時最多也只會輕皺幾下眉頭，學(xué)生們基本不會察覺到異常。

可今日不同以往，一是他從維也納回來后始終沒怎么正常進食，二是學(xué)期初事務(wù)繁忙，擺在他眼前的一大堆課程安排和會議讓他根本無暇顧及自己的身體。胃部的絞痛難耐讓他額前難免滲出些細密的汗珠，有一滴滑過他的側(cè)顏落在了桌上的筆記本扉頁。

聞成蹊傾身向前翻出包里常備的一盒藥品，拿出兩粒就著桌上的溫水服下，靜待藥物發(fā)揮其作用。

他連服藥一般都是在確保周圍無人時才敢做出，可今天確屬意外，意外到他連方才進門的小姑娘都未曾注意到。

“教授您...胃口不舒服嗎？”

小心翼翼地語氣飄進他的耳畔，聞成蹊原本緊閉的眼眸瞬間睜開，轉(zhuǎn)過頭看到門邊怯生生站著的女孩兒正一臉關(guān)心地看著自己。

他的眼神稍顯凌厲，像是一把泛著冷光的軍刀一般掃過她的身體。戚芷瑩莫名覺得可怖，將手中的書籍抱得緊了些，腳下邁了小半的步子又靜悄悄地收了回去。

聞成蹊后知后覺，方才一瞬間是他意識恍惚。今天中午確實有學(xué)生約了答疑，他沒怎么注意姓名，也沒想到偏偏正巧是她。

“沒事，都是老毛病了。”

戚芷瑩沉聲不語，小腦袋里倒是轉(zhuǎn)得飛快。這種藥她在父母的房間里見過，兩人均是叁甲醫(yī)院的內(nèi)科醫(yī)生，平時也是忙到根本吃不上飯，胃疼更是毫不稀奇的事。

不過她并未戳破，想來也是男人不愿多事。目光淡淡掃一圈他的桌面，戚芷瑩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可食用的物品。

她是吃了午飯才來的，這個時間點距離下午的課程開始已經(jīng)沒有一刻鐘了。

“站在那里是等我去迎你？”

聞成蹊像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這副扭捏不安的模樣，就這么轉(zhuǎn)過椅子笑著看她。一手搭在桌沿輕敲原木書桌的表面，另一手抬起表盤瞥了一眼。

”啊對不起，我剛剛走神了...不是，我沒走神...在想題目......“

”這么看來你是自己想通了，用不到我了？“

說不出這話里如何別扭，戚芷瑩連忙小跑過去將一摞習(xí)題擺在他面前，一臉討好地沖他笑。

”沒有沒有，我想了一天也沒搞明白。教授講得最通透，肯定還需要您來出馬......“

她抿起嘴笑時，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瞇成一條細縫，將瞳孔眼白藏了個徹底。只是臉上既狗腿又真誠，硬是讓聞成蹊扶著額角拒絕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