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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馬拿起球拍放在肩頭,看著對面目瞪口呆的跡部,
“你要是還執(zhí)迷于什么死角可就沒得玩了!”龍馬摘了帽子扔到到一邊,對跡部喊道。
跡部景吾從剛才瘋狂的一幕中回過神來,聽到這話冷笑一聲:“哼,我正求之不得,做個了斷吧!”
就在這場上場下的較勁中,這場比賽迎來了搶七局。
而這場搶七局,成了很多人心里,至少很久以后,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再現(xiàn)的手冢與跡部的對決,似乎是永無止境的搏斗,雙方分數的此消彼長,讓兩隊的隊員都不知道這場比賽什么時候才是盡頭。唯我獨尊的兩個人如今為了各自校隊的勝利不顧一切,拼命戰(zhàn)斗,誰也沒能從比賽中移開過視線。
直到——
“117-117!”
在裁判沙啞的喊聲里,龍馬和跡部終于支撐不住倒下了。
“龍馬?!”
“跡部隊長!!”
日薄西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躺倒在地上的兩個人,心里都揪了起來。
“90秒以內不再次開始的話就會判對手獲勝。”
“比分相同,先站起來的人獲勝。”
兩隊的教練顧問雖然都不動如山的坐在那里,但是心里都開始默默的數著時間,一眨不眨的看著球場上自己的隊員。
“喂!站起來,跡部!倒下的樣子一點也不像你啊!”
“越前站起來!!喂——”
“跡部”“隊長!”
“越前!給我站起來!就像以前一樣站起來!”
在兩隊的吶喊勝利,終于有一個人,艱難的用胳膊撐住地面,緩緩的站起來。
看到那個人站起來,千藤美代狠狠的愣了一下,她猛地捂住嘴巴不敢讓自己發(fā)出聲音。
先站起來的,是跡部!
青學的隊員在短暫的怔愣之后更猛烈的喊著龍馬。
“越前,快起來啊!”河村學長拿起球拍也加入到怒吼中。
乾學長看著手里的秒表,心里反復煎熬著,他清楚,交換場地時有90秒的時間,現(xiàn)在還剩12秒,要是越前在這12秒內還不發(fā)球的話,就算跡部贏了。
蝶裳看著球場上一動不動的龍馬,她的神色安靜的可怕。她看著龍馬,看著被他握緊的球拍,看著他露出的半邊側臉上的汗水。
快點醒過來吧,龍馬。
她從沒有哪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相信祈禱的力量。
龍馬依然伏在地上,他仿佛隔絕了那些沸騰的吶喊,在這場疲憊的夢里無法醒來。
是誰在喊他,就不能讓他再睡一會兒嗎,他很累啊。
不,不能這樣,現(xiàn)在還在比賽,他需要繼續(xù)比賽,他不能說累。
他從前輩那里,學到了很多東西。
從阿桃前輩身上學到了正直的信念。
從海堂前輩身上學到了決不放棄的精神。
從英二前輩身上學到的……是性情的不定吧?
從大石前輩上上學到了責任感……
從河村前輩身上學到了……對了,應該是努力吧。?
從不二前輩身上懂得了取勝的策略。
乾前輩當然是數據……
還有隊長……從手冢隊長身上學到了堅強的意志。
還有……
他眼前隱約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削瘦又纖細。他知道了那是誰,他忍不住露出一點溫軟的笑意,你真的只是在這里就很好了呢……
對了,還有!
還有,我們青學,一定要走向頂點!
龍馬猛地睜開眼睛,終于掙扎著站了起來。
堀尾三個人在看到龍馬站起來的瞬間,刷的一下就哭出了聲。
他腳步還有點踉蹌,嘴上確是一點也不饒人:“你還差得遠呢……像你這種水平的家伙到處都是……”
裁判已經開始倒數時間。
“4,3……”
“1”字話音未落,龍馬的發(fā)球已經打到對面的球場。
即便是這個時候,龍馬還是打出了外旋發(fā)球。
驚奇的是,率先站起來的跡部,并沒有任何動作……
冰帝的后備力量眼看著球從自己隊長耳邊掠過去,磕磕巴巴的喊著隊長,然而跡部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手冢隊長閉了下眼睛。
“跡部,即便失去意識,也要君臨天下嗎。”
龍馬發(fā)球過后,118-117暫時領先,這樣就換到跡部發(fā)球,然而20秒發(fā)球時間過后,跡部依然沒有反應,龍馬自行得到一分,兩分領先,這場幾乎耗時一下午的比賽終于結束了。
“越前龍馬獲勝!7-6!青學進入半決賽!”
蝶裳聽著場外的一片歡呼聲,當然,也能看到冰帝啦啦隊垂頭喪氣的臉。
在全國大賽中復活的冰帝學園,再次止步在8強,這對于有強大后備力量的貴族學校來說,的確是個打擊。
千藤美代好像還沒有緩過神來,球場里跡部景吾恢復了意識走下球場,這會兒他已經剃掉頭發(fā)了,但是蝶裳不得不承認即便是短發(fā)跡部還是帥的。榊教練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像是說了幾句安慰的話。
她看著兩隊在網前列隊,忽然對身邊的千藤美代問道:“聽說你新賽季的選曲已經改了?”
千藤美代笑起來:“你消息好靈通的。”
“嗯,和跡部隊長比的話我的確是消息靈通。”
千藤美代神色一變,目光轉到了球場。
“選得什么探戈?”
“原本選的是一步之遙,”千藤看著球場說道,忽然又轉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現(xiàn)在想要不要再換一首呢,你看,現(xiàn)在冰帝真的離半決賽一步之遙了,他看到節(jié)目會不會很生氣?”
蝶裳聽著她勉力的自嘲,這種開自己玩笑的話她真不是擅長,現(xiàn)在看她似乎連情緒都不大能掩飾了。
“如果換掉的話,自己的心意也就沒辦法告訴他了吧。”蝶裳輕聲說道。
千藤一愣,不說話。
“別忘了你也是備受寵愛的花滑公主啊,”蝶裳扭過頭去看著球場里兩隊正握手,“你曲子選得很好,可不要再換了。”
她目光轉了一下,看到球場外,立海大的正副隊長正打算離開。
帶著發(fā)帶的少年在轉身的瞬間敏銳的感覺到了什么,他回過神,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短發(fā)的女孩正看著他。
察覺到他也看著自己,蝶裳筆直的站著,末了沖他彎下腰,做了一個隆重的問好。
幸村精市注視著那個女孩,他那雙漂亮的完美隱藏著所有情緒的眼睛里漾出一尾細微的情緒,繼而被隱去。他淡漠的隔著人群看著那個女孩兒,直到他看到蝶裳直起腰來,在她注視的目光中舉步離開。
因為比賽結束以后時間已經很晚了,隊員們就地解散。學長們三三兩兩的離開,刷刷的走得都特別快。龍馬和蝶裳落在后面看著學長們絕塵而去,慢騰騰的去站牌處等班車。
等到上車之后,蝶裳看了一眼龍馬:“累不累?”
龍馬正放球包,聽到她的話動作頓了一下,轉過頭來看她。
他的眼睛很明亮也澄澈,忽然就這么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神情還有點奇怪。
蝶裳被他注視得有點不自在,想想自己剛才說的話好像沒什么不對,就皺眉問:“怎么了?”
“沒怎么……累死了,”龍馬收回目光,抬手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帶帽子,有點尷尬的咳了一下,他放好球包,歪了歪身子把頭靠在蝶裳肩上,然后模模糊糊的征求她的意見:“讓我靠一下。”
蝶裳身體一僵,龍馬卻找到舒服的姿勢真就不再說話了。
她忽然笑了一下,不管他是不是已經睡著,她小心的碰了碰他的眉心,極小聲的說道。
“就算累,也愿意一直打下去的是吧。”
被她點了眉心的少年似乎真的已經睡著了,只是眉心依然細微的動了一下,他想起比賽時那場紛離的夢里,纖細的少女影影綽綽的漸漸靠近。
他知道那是誰。
你只要在這里就真的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