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三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門打開,拉了個嚴實……
就這么轉瞬間,房間里就剩下了沈恩飛,南蕭和已經把臉埋進枕頭里的李晟。
兩人對視了下,沈恩飛立刻又把頭轉開了。
什么啊,這家伙還在生氣?
南蕭想著大概蕭琪那一巴掌,確實給沈恩飛造成了比較大的影響,是不是因為在大家面前落了面子,讓沈恩飛有了心結?
“o!”南蕭伸手在沈恩飛的眼前來回揮了揮,“別生氣了啊,扇你是我做的不對哈。”
“喂!我扇他可沒什么不對啊。”腦內蕭琪忍不住抗議道。
沈恩飛愣愣地看著南蕭,厚重的妝面完全隱藏了他的表情,他的沉默不語,再次讓南蕭誤會成了并不接受道歉。
南蕭索性站了起來,貼近了沈恩飛的臉,近距離看著對方的眼睛,“哎喲,你個大男人,都和你道歉了,就別生氣了啊。你看我真誠的眼神。”
沈恩飛咽了下口水,抓著南蕭的胳膊就往外拖。
門最后次打開了,又“啪”地被推了個嚴實。
南蕭就這么孤零零站在了走廊里,面前是緊閉的房門。
“……有這么生氣嗎?話都不想和你說啊。”南蕭有些詫異地對蕭琪說道,按以往的了解,沈恩飛大大咧咧的性格,不至于會這樣的。
“鬼知道他。”蕭琪也很無奈。
門后面的沈恩飛,貼著房門捂著心口,輕聲自言自語道:“我去你個大爺的,都化成那個鬼樣子了,怎么看起來還是會心跳啊,我腦子壞掉了嗎?怎么可能生氣啊,要了命了。”
門外的兩人完全不知道門內的事,有些沮喪地轉過頭。
“蕭琪?”一個出乎意料的身影出現在走廊里。
“程涼生?!”
蕭琪這個時候急需找個地洞鉆進去……現在的自己這么個鬼樣,竟然被程涼生抓個正著。
“快遮住臉,快跑!回房間!”蕭琪不斷催著南蕭。
南蕭卻像腳上釘了釘子一般地,直直地盯著程涼生。
“你來這干什么?”
程涼生沒有立即回答南蕭的問話,有些猶豫地指了指蕭琪的臉,“你要不趕緊去卸個妝?”
“你在干什么?”蕭琪不解南蕭的行為,只希望趕緊離開這尷尬的處境。
南蕭卻似乎并不想就這么放了程涼生,雖然之前和蕭琪的對話中,他還打趣說過“兩人既然互相喜歡,何不在一起”之類的話,但通過筆記本中留下的記憶來看,這男人并不是個好男人。
程涼生是蕭琪的初戀。
兩人雖然有著12歲的年齡差,但自幼缺乏父愛的蕭琪,似乎在成長過程中,很自然而然地將程涼生無微不至的照顧所帶來的依賴感,轉化成了愛情。
程涼生同樣喜歡著蕭琪,他喜歡蕭琪依賴他的感覺,喜歡蕭琪對他的言聽計從,喜歡著把控著蕭琪的感覺。這種感情,在南蕭看來,并不是能夠讓蕭琪幸福的愛。
在筆記本的記憶中,南蕭和蕭琪兩人的結合,就一直伴隨著程涼生的不停騷擾。這男人自我而又猶豫的性格,總是讓大家都難受的很。
既然想確定自己存在的意義,那么沒找到方向前,還是努力滿足另一個自己的遺愿吧。首要的,就是想辦法斬斷和程涼生之間的孽緣。
南蕭瞪著眼睛,努力想透過這不正常的丑陋妝容,將自己的認真傳達給這個男人。“我問你呢,你在這做什么?”
“李淼有事脫不開身,我過來暫帶一下秦洛芷。”程涼生眼神在蕭琪的臉上流轉,“你……真的不用回去先卸個妝?”
南蕭無視腦中狂躁的蕭琪,往前更靠近了點程涼生,“這個樣子,和你平時認識的蕭琪不一樣吧。”
程涼生看著蕭琪,并非只是妝容不同造成的陌生感,而是從骨子里透出的氣質感覺都合以往他認識的那個蕭琪有些不同。這是演技嗎?真是演技的話,眼前的蕭琪又有所突破了。然而,程涼生他并不想和蕭琪做過多的糾纏。
“你這個妝,誰看著都不一樣吧。不早了,我也要走了。“
“我喜歡你,我也知道你喜歡我。”
南蕭語出驚人,瞬間凍結了腦內的蕭琪,和舉步欲走的程涼生。身后的房門刷地打開了,探出臉上還摸著卸妝油的沈恩飛。
兩個男人,相視而立,中間站著昂首直立著的蕭琪。
時間在這一瞬凍結住了,程涼生臉上的肌肉緊繃得像座蠟像,有些勉強地扯開蜂蠟的嘴,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在……”
南蕭接著搖著頭,打斷了程涼生的話茬,“不過,那些都過去了。準確地來說,是我曾經喜歡你,那份感情在你限制我的發展,并設計讓我離開了公司以后,就不存在了。”南蕭的腦子里飛快地閃過蕭琪的畫面,那些在另一段人生中,他見到的,蕭琪對程涼生的哭訴。“你的愛一點都不真實,與之相對的,遠遠不如你對自己的喜歡。你害怕對我的感情會影響到你引以為傲的自律和理性,所以干脆把我弄出了公司。但你那可笑的占有欲,又一次一次的出現在我面前,甚至……”
甚至出現在我結婚的前夜。
南蕭說到這就卡主了,這句話自然不能說完全。他只是一個復述者,只會對回憶中蕭琪的話照本宣科。他也不是一個演員,缺乏對這種情況下的掩飾能力,張口欲言,卻又說不下去。
南蕭的話像一顆炸彈一樣,在蕭琪和程涼生的心中炸響,加上欲言又止的表情,更刺激了旁聽者的想象力。本就濃妝丑怪的臉,在程涼生的眼中變得更加扭曲,眼前的蕭琪儼然已經被惡鬼附了身,要將他的自傲如同創口結痂般生生挖開,露出里面鮮紅的肉。
程涼生臉漲得通紅,有些僵硬的動著下顎,脖子處的肌肉緊繃,浮出根根肌理。本以為一切都處理的很小心很隱蔽,結果不光蘇語侖,連蕭琪都能清楚自己的想法。他只想逃離,逃離這像是要榨出他所有自傲的場景,難以呼吸。
他和蕭琪的關系,一直是一種自上而下的關系。他始終站在高處,不論是剛開始,還是今天以前。這份感情的主動權一直在他手里,唯一的阻礙也僅僅是他自以為是的理智。年紀差距太大,對自己的形象有損;與手上的藝人交往,同樣有損自己的職業形象。但一旦他決定放下,決定作出重大的犧牲去接受這份感情,蕭琪就應該開心地張開雙臂撲進他的懷里才對。能夠決定這份感情真正開始或者徹底結束的,應該是他才對。他才是那個握著遙控器,有著決定權的人。
蕭琪的心會改變?蕭琪的心怎么會改變?
“別騙我了,你就是愛著我的。”程涼生艱難地開口道。
“呵,我現在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了。你放手吧,別再出現在我眼前了。選擇你,我還不如選擇他。“南蕭指著背后依然因為抹著卸妝油而油光發亮的沈恩飛,心里使勁地給沈恩飛道著歉,既然是好兄弟,就當下我的擋箭牌吧。
沈恩飛一聽,心里簡直樂開了花,一本正經地搭腔道:“格老子的,你聽到沒有,快走快走。”
程涼生就這么轉身走了,沒有反擊,沒有多費一句話,仿佛沈恩飛的話是教官的指令一般,向后轉,起步走,甚至沒有多看蕭琪一眼。和南蕭看到的回憶中的反應一樣,這個男人雖然低著頭,但離開的腳步依然沒有亂,就這么機械地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你說的……”
“快卸妝吧,晚安。”
無視沈恩飛興致勃勃的話,強行說了晚安。南蕭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第一次面對這種針鋒相對的局面,他有點亢奮。關上門以后,他才發現從中途開始,蕭琪就沒了聲音。
“蕭琪?你還在嗎?”
并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南蕭把自己丟到床上,靠著床頭,盯著頭頂黃色的燈光,他也不知道今晚的做法是對是錯。蕭琪的沉默,讓這種不安持續的擴大。
這種事,真的不像是自己會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