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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7、8、9、……15……

……

嗯，好吧。也許這些協定不止若干條那么簡單。

南蕭拿著筆在一本手賬上記下條款，在兩人爭執的過程中，主控又發生了改變，而南蕭接著蕭琪寫下的部分，繼續寫了下去，本子上呈現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筆跡，一種精致纖細，另一種潦草狂放。

“看樣子即使用同一個身體，也并不能寫出和你一樣的字。”南蕭吐吐舌頭，抬起雙手仔細地觀察，“你的手真好看啊，又白又細，還挺修長，和漫畫里的一樣。你知道嗎，特別像我喜歡的那個漫畫家的畫風！”

蕭琪覺得全身一陣惡寒，這種自己無法控制身體還被別人審視的感覺，讓她有點反胃。她通過她的眼睛——南蕭的視線，看著那個癱坐在旁邊，百無聊賴地翻著那本已經看了一遍又一遍娛樂雜志的糟糕天使。這種體驗就好像你和另一個人只能通過同一個鏡頭看這個世界，而掌握著那個鏡頭的，不是你。

“喂！”蕭琪通過意念喊著游典方，目前為止，只有這個天使能接收到他們兩個通過意念發出的信息，對其他常人來說，完全感知無能。“游典方！你翻來覆去看了多少遍了，想到快速的解決方法了嗎？”

游典方放下雜志，轉過來看著蕭琪，“方法還沒找到，不過，我看到你的新聞了。”說著，他把雜志翻到其中一頁，遞了過來。

這頁上，蕭琪穿著黑色的拖尾長裙，帶著黑色蕾絲面紗，這是她去年給這雜志拍的硬照。旁邊配著標題“過氣女星遭封殺后再遇車禍，或自殺？”整篇新聞的篇幅并不長，大概占據了半頁左右。

南蕭接過雜志，看了眼標題，就蓋上丟到了一邊。

“怎么不看？”蕭琪問道。

雖然是通過意念，南蕭依然能感受到蕭琪傳遞過來十分消極的負面情緒。“我一直對娛樂雜志沒什么興趣。”

“哎？你沒興趣嗎？”游典方又把雜志拿了過來，翻到了蕭琪這頁，“你看你看，這是蕭琪。你剛是不是沒注意到？啊，她化了妝，拍得那么美，確實比較難認出來。但你看，這里，文里面有說到蕭琪的名字哎！”

“……”南蕭覺得自己的白眼快翻過天靈蓋了，“游典方，你這種天使活在現代社會的話，不出三天就被人打死了。“

看著這個表現得有些莫名的天使，南蕭還想說什么，但心底涌上來了一陣哀傷，讓他的眼眶都有點濕潤了。

蕭琪……

南蕭把游典方支開，也沉默了，這種時候，還不如什么都不說。

他擺弄著手中蕭琪的手賬，突然發現最后一頁有撕掉的痕跡，然后在倒數第二頁有著上一頁印下筆跡印痕。處于好奇心，他用食指撫觸著痕跡，一個一個字地摸了出來。

南蕭感覺陷入了深深的泥沼，難受到窒息。

他意識到自己的存在對于蕭琪來說，只能是一種折磨，一種在事業已經到達谷底以后，又狠狠甩在身上的精神折磨。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拿筆在手賬上隨意劃著。

游典方看著沉默不語的兩人，有點納悶，繼續打開了那本娛樂雜志，他對于上面的內容倒是充滿了好奇。看著看著，他忽然意識到褲袋里有張硬質的名片，眼神仍不離開雜志，將名片掏出來，丟給了南蕭。

名片上寫著：“SC——張悠游。“

“這是？“南蕭問道。

“之前來的大個子留給蕭琪的，蕭琪當時不肯收，就放我這了。“游典方說的大個子就是程涼生，但那會兒南蕭的意識休息了，所以南蕭并不知道這事。

“大個子？”南蕭通過意識向蕭琪詢問道，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她睡了。”游典方解釋道。

“睡了？”南蕭反應了下，明白是指蕭琪和自己之前一樣進入睡眠了。“好吧，我回頭給她。就夾在這手賬里吧。”

游典方卻突然靠近，饒有興致地凝視著南蕭的眼睛，看了會，又似乎覺得無趣地搖搖頭，“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南蕭一臉疑惑，“想不明白什么？”

游典方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一本灰色的筆記本，和他之前翻弄的那本很像，就是顏色不同。他將這本筆記本塞到了南蕭手里。

“這是什么？“

“噓，收好，別讓蕭琪發現了。“

“啊？為什么不能讓蕭琪發現？“南蕭疑惑地問道。

“里面是你本來會有的未來。“

“我的？可之前，你不是在還有本上看的么？“

游典方扶了下額，“我那本是我的，我是天使，當然可以看到所有人的未來啊。這本是屬于你的。“

南蕭興奮地接過了那本灰色的筆記本，手撫摸上硬質的封面，上邊銀質的紋理勾邊落在指尖處，有些刺痛有些酥麻。手指勾上封面，南蕭正準備打開一窺自己的未來。

游典方卻用手壓在了封面上。

“先別打開。”

“嗯？為什么？”南蕭有些好奇，“既然給了我，那也就要我看的意思吧。難道，你又在騙我？”

游典方無辜的搖了搖手，“我怎么可能騙你，主神讓我給你的。我還想不通呢，憑什么給你這個凡人這種神器。只不過想提醒你下，打開了，后果自負，據我所知，知道自己的一生，并不都是那么有趣的事情。“

南蕭抓了抓頭，“……那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