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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只有池家這個丫頭,他明知道她是個什么心思什么德行——
看她耍賴時,還是會認了她只是個嬌氣的小姑娘;看她頭頭是道與他理論時,甚至會覺得她的這些小心機都是玲瓏剔透的,并不會有什么陰暗和反感。
池芮在等他給個明確的答復,見他不語就催促著眨眨眼。
謝景昭卻往旁邊移開了視線:“快走吧。”
去正清庵一共就山前山后兩條路,為了確保穩妥,臨到山腳下時他就和陶宇分道揚鑣,讓陶宇去后山腳下守株待兔,他自己則是從山前這條路上來碰運氣,現在就只能盼著陶宇久等不見他過去會和能早些找過來了。
池芮見謝景昭面露不耐,就撇撇嘴也不再廢話,積攢著力氣扶他走路。
謝景昭此時心情正好,便抬起手臂拿袖子去給她擦汗。
池芮顯然不習慣他這突如其來的殷勤,下意識偏頭往旁邊躲開了,然后警惕的轉頭看他。
謝景昭生平除了對自己的娘和妹妹,確實也再不曾對誰這般細致的討好過,兩個人四目相對,他尷尬的便是耳尖一紅,只能強撐著氣勢挑眉:“你若中了暑氣倒在這,本王的死活就沒人管了。”
池芮覺得他簡直莫名其妙。
她只是因為扛著謝景昭這龐然大物一般的半邊身子才顧不上拾掇自己,難道還不知道熱呢?
自己拿袖子胡亂的擦了兩把汗。
謝景昭悻悻的才要收手——
池芮這才驚愕的發現他左邊那整片袖口居然都差不多被血水浸透了。
嚇了一跳,她趕忙頓住腳步扯過謝景昭那條手臂查看:“這怎么一直在流血?”
那一劍雖然只是劃傷,但那些刺客當時志在殺人,傷口其實傷了很深,單憑著池芮拿布條裹著根本止不住血。
池芮神情瞬間又變得凝重,眼神里都透著驚慌。
謝景昭不想拿這事嚇唬她,便是半真半假的打趣:“那你還停下來不趕緊走?”
池芮與他對視一眼,隨后便拿了主意,重新撐起他繼續前行。
她加快步子,扶著謝景昭又走了一段,然后就從山路上離開,踩著雜草跋涉了半里地左右便聽見前面潺潺水聲。
謝景昭不解:“這里可抄近路下山?”
“不是。”池芮也不浪費體力多說,直接扶他去到前面一條小河邊,找了塊大石讓他坐下。
她走了這么半天,身上全是黏膩的汗水,若不是謝景昭在就想直接進水里泡著了,這會兒卻顧不上,只蹲在水邊擼起袖子撩水濕了手臂又洗了兩把臉。
這條小河是山上某個山澗巖洞里出來的,又是從草木叢生的山野間流過,所以哪怕是夏日里也透著幾分清涼。
洗了把臉,池芮便覺舒服多了。
她起身又折回謝景昭面前,把水囊塞給他:“您先喝口水在這歇會兒。”
說完,轉身便走了。
沿著水流向下,走走停停,偶爾從雜草中薅出一兩根綠色草葉。
這沿河一帶水分充足,雜草生的格外茂盛,幾乎都長到她腰際了,她嬌小的身段在里面跋涉穿行……
莫名就叫人覺得很不放心。
池芮卻未曾在意,只是扒拉著專心尋藥,沿河走了一小段,看見對岸的碎石當中疑似有兩株長得很好的藥草,她又跳過不寬的河道,蹲下去辨認之后仔細將草藥薅走。
正在專心致志之時,忽聽得前面草叢里有很重卻節奏很慢的呼吸聲。
倒不像是潛藏的猛獸,反而像是受了傷的人或者體格偏大的動物。
本來合著旁邊的水流聲,那呼吸聲也并不容易被察覺,只巧在池芮剛好蹲在旁邊,極度拉近了距離。
她起身,戒備著慢慢扒開草叢,扯著脖子探頭往里看,卻赫然發現那草叢深處,渾身浴血倒著一個人。
那人仰面朝上,身上主要也是箭傷,池芮肉眼可見的就是兩處——
腹部和左肩。
箭頭也是不及拔除,他腹部那一下似乎傷得不輕,身體略略蜷縮,人是神志不清的,卻在痛苦的皺眉呻·吟。
而那傷他的兩支利箭,與射傷謝景昭的一模一樣。
池芮心中警鈴大作,再一看他臉——
那張臉居然也與謝景昭起碼相像了四五成以上!
那一瞬間池芮便突然明了今天謝景昭遭遇的這一場刺殺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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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芮芮:這一天天遇到的都是半死不活的,真晦氣!
晦氣男一號:……
晦氣男二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