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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停了手,丟掉石塊又撿起寶劍緊張的握在手里,抖著聲音揚聲嚷嚷:“他是陵王府的小王爺,他要有個閃失,皇帝陛下定會親自問責,派御林軍追殺捉拿兇手的?!?
有兩個刺客還有些猶豫,卻該是他們其中為首者當機立斷,橫臂擋了一下:“走?!?
話音才落,幾個人就不再猶豫,轉身又沒入他們方才現身的那片林子里。
樹葉草叢發出嘩啦啦的聲響,飛速遠離。
池芮已經驚魂未定的跑到謝景昭身邊。
謝景昭受了傷,渾身上下都難受,就直接倚著那株老樹滑坐在了地上。
池芮把長劍塞他右手里,也不與他攀談交涉,只先自顧查看了下他左臂流血的傷口。
兩人身上都沒有帶著金瘡藥,她便掀開上衫的下擺,哧啦一聲扯了整圈布條下來,先給謝景昭把傷口裹了。
和給曲瑾舟包扎不同,很是用了幾分力道勒緊,試圖止血。
謝景昭這會兒不太想動,就一具木偶似的乖巧任她擺弄了。
他懶散的靠著樹干,看她跪在泥地上沾了一身的泥卻仿佛毫無所察的樣子,有些嫌棄的扯了扯嘴角。
池芮給他包扎好手臂上的傷口,又扒拉他身子去看插在背后的箭。
那些刺客用的弩是特制的,小巧方便攜帶,相對的箭也比一般戰場上用的羽箭要短小許多,他那中箭的地方在后胸左側,差不多就正對了心臟的位置,但好在是當時撲倒的那個角度讓箭頭著力點出了問題,只沒了箭頭進去而沒有刺個對穿。
池芮一頭的汗,她自己也說不清是熱的?嚇的?還是緊張的?
觀察了一下謝景昭身后的箭頭,又把他身子掰回去,也終于得空正視他的面孔說話:“背后好像沒怎么出血,但是那個箭怎么辦?要不要給您拔·出來?”
謝景昭這會兒還沒死,也沒有什么痛苦到窒息的癥狀,他雖看不見自己后背具體中箭的位置,但是憑著感覺猜也能猜個大概。
池芮方才給他包扎手臂已經沾了一手的血,他嫌棄的掏了自己的汗巾塞她手心里,搖頭:“沒有傷到要害,但有可能扎到血脈上了,箭頭先不要拔?!?
“那怎么辦?您……能走嗎?我們直接下山找大夫?”這方面的認知池芮是有一些的,她隱約知道如果刺破身體重要的血脈,失血過多也是會死人的。
謝景昭看她眉頭緊鎖,一副憂心模樣,唇角就不禁上挑了下:“本王有個護衛跟過來了,這會兒等在后山腳下,你去傳個信,叫他過來接我吧?!?
池芮看他一副有氣無力的蒼白模樣,卻是覺得不妥:“你呢?”
“本王這個樣子,還能跑了不成?我在這等著?!?
“萬一剛才那些人半途又改主意回來滅口呢?”
“……”
謝景昭聞言緘默。
雖然池芮就是小女孩緊張過度才起的小心眼,可他卻知道——
這樣的事極有可能發生。
剛那幾個刺客明顯是將他認錯成了某人,但他們只是執行刺殺任務的工具,一時未敢動他是覺得他到底是個皇族,既然不是目標人物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
他們背后的主子可未必會有此等顧慮。
他們連那人都敢殺,更何況是他一個空有虛名的親王呢?
一旦那伙人跟他們的主子接上頭,確實是極有可能拿到二道指令,再折回來殺他滅口的。
可即便是這樣,又能有什么辦法?
他的馬跑了,傷勢又確實有些不妙,很難支持起體力走這崎嶇的山路了。
他沒應池芮的話,池芮這會兒正有她自己的想法在暗自琢磨,剛好也未曾注意他神色間的異樣。
然后她略做思忖,就起身跑了。
謝景昭思緒被打斷,抬眸——
卻見她跑過去撿起她那包袱,又拎著跑回來。
謝景昭挑眉,給她一個詢問的眼神。
池芮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
她解開包袱外層的活扣,準備綁身上,可是看著鼓鼓囊囊的包袱略一遲疑,又將包袱整個解開。
先掏出一大包燒餅。
猶豫了一下,又咬牙把另一包肉干也掏出來扔了。
謝景昭:……
她準備的這樣齊全,真不是一般小女孩置氣鬧別扭的沖動之舉,確確實實是個行動派,半點不含糊的打算著跑路的。
他這里且正走神。
池芮卻又瞧見自己捏在手里的汗巾。
謝景昭那汗巾是純白色的,已經被她抓上了血污。
想著謝景昭剛才嫌棄她,她拔掉水囊的塞子剛要傾水洗手,想了想,手卻又縮回去了,只在裙子上蹭了蹭。
謝景昭看得不解皺眉。
池芮抬眸對上他的視線,卻是問他:“小王爺您要先喝點水嗎?”
謝景昭現在身上痛感蓋過一切其他感官,他倒是不覺得渴,可方才吐了點血,嘴巴里一股血腥味。
他懶洋洋的靠著樹干,勉為其難應承:“放這吧?!?
池芮也不勉強,將塞子塞好,水囊暫且放在一邊。
謝景昭以為她只是走前在盡量的安頓他。
看她將只剩下薄薄一層的包袱系在身上,之后卻不由分說拉過他沒受傷的右臂往自己肩上一繞,然后一手抓了水囊,再用身子將他身體撐起來,半扶半扛著咬牙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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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夫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