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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太妃寵孩子,如果說對謝景昭僅是放縱,那么對唯一的女兒就可以稱之為溺愛了,這小郡主說要去后院找池芮,池家的下人自然只得順著,找人引路領了她去。
池芳的院子在后院所占的位置最好,柳氏從廳上出來先去的芳華館,囑咐她趕緊梳洗打扮一下一會兒好去廳上見客,然后想著池芮被池重海關了,那丫頭又是個目無尊長的野蠻脾氣,她估摸著得親自過去說兩句軟話才能哄出來,也是勉為其難的親自去了。
雖說是順路,可她去池芳那也耽誤了一點兒工夫,這邊才剛進了院子在跟泠錦詢問池芮屋里的狀況,謝景晗后腳就也到了。
本來昨天泠錦也沒太在意池芮那里,但是過去整整一天了,她不說要吃喝,甚至連恭桶都沒說叫人清洗處理,這顯然就不太對勁了。
可是泠錦敲她那門,里面卻不給開,泠錦也怕她萬一真給關出個好歹來到時候自己要跟著擔責,所以這一上午就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一直在院子里來回轉悠。
“三小姐從里面插了門。”她規規矩矩的站在柳氏面前,話剛說了一句就看謝景晗被前院的丫鬟領過來了。
她今日雖然換了裝扮,但是那副容貌和靈動的眸子還是與前兩天如出一轍。
泠錦立刻意識到對方的身份不對勁,便噤了聲,偷眼瞄她。
柳氏循著動靜回頭,看見謝景晗便皺了眉頭:“郡主怎么到這里來了?”
泠錦呼吸一滯,眸中更見的詫異。
“我在廳上坐不住,想過來和三姑娘先打個招呼,認識一下。”謝景晗笑瞇瞇道,眉目之間一片天真爛漫,卻于無形中沖偷看她的泠錦挑了下一邊的眉毛。
她樣貌本來就生得頗具英氣,這一眼的目光便很見出幾分凌厲。
泠錦品出鮮明警告的意味,立刻將頭垂下,不敢再亂看了。
柳氏看了眼身后緊閉的房門,她現在倒不是不可以強行勒令池芮開門,但是她拿不住池芮的性子,萬一鬧起來就實在太沒臉了,于是便低聲勸道:“芮姐兒身子不適,這會兒喝了藥剛歇下了,便叫她歇著吧。”
池家那個三姑娘可是身輕如燕,能徒手爬樹翻·墻的,短短一兩日工夫能得什么病還得閉門休養的?
謝景晗看一眼那兩扇緊閉的房門。
柳氏這會兒卻有點慌,連忙又道:“要么我叫人送郡主去芳姐兒那坐坐吧,你們姑娘家的應該能聊的投機。”
“算了,我還是回廳上陪著我娘吧。”謝景晗不動聲色,轉身便離開了。
柳氏這才松了口氣,又冷下臉來問泠錦:“怎么回事?”
泠錦趕緊就跪下了:“前天傍晚伯爺過來,似是……三姑娘頂撞了兩句,伯爺就說要三姑娘關在房里反省,之后人就沒再出來過,房門也插了,奴婢進不去。”
柳氏擰眉走上前去,試著推了下,之后就沒了耐性,示意:“叫個人來,撞開。”
那丫頭也是慣出來的毛病!
到底是家里姑娘的住處,不好叫家丁護衛過來,泠錦去偏院喊了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那婆子也不負所望,一下就將門板撞倒在地。
屋子里靜悄悄的,只低垂的床帳里面似乎被子底下隆起一個側臥的人影輪廓。
柳氏使了個眼色,泠錦趕忙跑過去,坐到床邊小心翼翼的試著拉扯被子:“三姑娘,夫人來看您了。”
拉了一下,沒受到任何阻礙,她膽子遂又更大了些,再一用力將被子扯下半邊,現出里面卷成一卷的褥子。
泠錦嚇得低呼一聲,之后就一屁股滑到地上跌坐在那里。
謝景晗這里琢磨著池芮院里有貓膩,自是不肯輕易離去,回到前院之后就借故打發了給她帶路的丫鬟又偷偷摸了回去。
柳氏是個不經事的,那院子里當時就已經亂成一團,她躲在暗處隨便聽了兩耳朵就熟知了內情——
謝景昭挑中的媳婦疑似逃婚給跑掉了?!
出了這樣的變故,柳氏自是陣腳大亂,也顧不上顯擺她才貌雙絕的女兒去打陵太妃的臉了,一面勒令下人不要擴散消息,一面急慌慌的要回房去準備池芮的生辰貼。
還在發愁該怎么打發陵太妃,卻不想謝景晗給了她臺階,前廳那邊派人來說小郡主鬧著要回府,太妃便帶著她先行告辭,叫池家隨后準備了池芮的生辰貼再送過去。
柳氏自然只有慶幸的份兒,趕緊又派遣心腹的去找池重海回來主持大局。
這邊謝景晗憋著笑佯裝孝順的扶著陵太妃的手從池府出來,剛上馬車就捂著肚子笑得打滾兒:“快走快走快回去,我是太想看看謝景昭聽到這消息之后的臉色了。”
現在她是越發有點期盼池芮能嫁進自家門里了,至于原因么……
因為她隱隱覺得這位池三姑娘挺能治得了她哥的,說的不客氣點兒可能就是謝景昭命里的克星了,這多好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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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婆婆很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