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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星扳著柏文的肩,想將他推開。
柏文堅決不松手,嘴里說著,“哥,我錯了,我昨天不該說那些話…你別生氣……”然后抬起臉來,形容可憐地望著艾星。
艾星不吃他這一套,從自己身后扣開他的指節,“叫我名字,或者你現在就出去?!?
柏文愣了愣,以前的艾星似乎沒有在稱謂上這么計較。
他不敢激怒對方,訕訕地松了手。
艾星的一只手隨即伸到他跟前,“鑰匙?!?
柏文搖頭,“你給了我,就是我的了。”
艾星盯著他,又說了一次,“Bowen,鑰匙?!?
柏文抿緊了唇,后退一步,然后難掩怨憤地說,“William,難道就這么一個晚上,你已經跟他和好了嗎?”
艾星不置可否,柏文猜到了答案,苦澀地笑起來,“你答應我的那些事,都不作數了?”
“......那時我喝醉了?!卑堑纳裆K于緩和一點,“你知道我不是在對你說話。”
柏文的眼眶有點酸,他抬手揉了一下,眼淚沒有擦掉,反而把眼尾揉紅了。
即使艾星告誡了他,不要叫哥,他還是自顧自地叫了。
“哥,他扔下你跑了,可是我陪了你三年。你這三年里低落的時候,我都在你身邊的。現在正主回來了,你就不要我了么?”
話不是柏文這么說的。但他有意地打著邏輯的擦邊球,配以委屈的表情講出來,艾星竟有種無從反駁的啞然。
艾星認識柏文是在一場拍賣會上,那時候柏文在走廊角落里被幾個人糾纏,艾星過去替他解了圍。
柏文的身世有些曲折,他是一位富商的私生子,母親在他高中時拋下他跟著情人跑去芝加哥定居了。柏文從小在紐約長大,不愿離開這里,此后就一個人留在紐約,每個月從父親那里領取幾千美金維持生活。
艾星見他的第一眼,他臉上有傷,穿著一件和拍賣會環境格格不入的T恤,脖子上帶著一條克羅心的項鏈。
——有那么一點像十九歲時的寧河,只是眼神不如寧河干凈銳利。
那是艾星的第一印象。
其實細看下來并不像的。柏文是混血兒,只有一半中國血統,五官更為西化。寧河帶有東方式的精致,身量也瘦削得多。
但是艾星思念成疾。過度寂寞之下,或許分出了百分之一的善意給柏文。而柏文是個聰明的小孩,很快就發現了艾星的秘密。
有一次艾星喝醉以后被柏文扶回家,柏文在他家里發現了大幅的寧河的海報,還有很多寧河各個角度的照片。
柏文生活在一個沒人對感情負責的家庭里,從來沒有見過艾星這種人——明明自身條件好得令人咂舌,卻如此執迷不悔地愛著自己的初戀對象。
第二天柏文借口自己的社會學課本落在了艾星家里,那時候艾星剛買下這套私宅,里面除了一張床墊一套沙發以及寧河的照片,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