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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待一天。
直到成功的那天,寧河在房間里呆坐了很久,一滴眼淚都沒有。等他回過神來,慢慢挪動到電腦前面,為自己訂了一張飛往日本東京的機(jī)票。
這一次,艾星終于無法再站在寧河的立場考慮問題。
他想,自己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全世界的人大概都知道寧河要和他離婚了,羅律師知道,寧河的隊友也該知道,寧河的母親知道,或許艾成錦也知道。
唯獨艾星不知道。
艾星自詡為這個世上最愛寧河的人,從一見鐘情開始,從未有一刻停止對寧河的深愛。
他放棄了擁有的令人羨慕的一切,向?qū)幒痈姘住⑶蠡椋阉械恼嫘奶徒o對方。而他最后收到的,卻是一張離婚協(xié)議書、一支錄音筆,和一張85萬美金的支票。
艾星扔下跑車,沖進(jìn)航站樓時,寧河已經(jīng)坐在客機(jī)商務(wù)艙的后排。
艾星無法通過安檢,海關(guān)把他攔在排隊的旅客之外。他又轉(zhuǎn)而沖向購票的柜臺,要求買一張任意時段的國際航班機(jī)票。
工作人員幫他查詢了后臺信息,告訴他最近的幾架飛往多倫多,馬德里和巴拿馬的航班票價分別是2200、3000、以及2500美金。
可是艾星剛剛申請的信用卡因為額度太低,刷卡的上限只有兩千美金。
他這一生從未被錢所困,到了即將失去所愛的時刻,卻因為區(qū)區(qū)幾百美元的差額而無法做最后的挽留。
柜臺的工作人員是兩位年輕的女生,看著他這樣一個身著西裝、面容英俊的青年用一種近乎崩潰的神情問她們還有什么辦法能讓他進(jìn)入登機(jī)樓,一時間面面相覷。
艾星摘下了自己的腕表,那是寧河送他的新年禮物。他將這塊價值不菲的積家表,連同信用卡一起推到客服面前,對她們說,“幫我訂一張機(jī)票,拜托你們,這塊表我壓在這里補(bǔ)做差額,我只是進(jìn)去找一個人。”
其中一個客服終于心軟,勸慰道,“先生,您要找的乘客乘坐的是哪一架航班?我先幫您通過廣播通知他好么?”
當(dāng)艾星告知對方航班信息后,這位客服打了一通電話,而后用一種非常同情而惋惜的表情握著聽筒,看向艾星,“對不起,您提供的這架航班已經(jīng)開始滑行,馬上就要起飛了......”
艾星的表情變得空洞、難以形容,內(nèi)心仿佛被一雙無形中伸出的手抓拎起來,撕裂又揉碎,無法復(fù)原。
仿佛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寧河真的走了,用一種沒有轉(zhuǎn)圜余地的方式,從他的生命里徹底抽離。
不管他們曾經(jīng)愛得如何炙熱刻骨,到了分別的時刻,也不過是一些隨風(fēng)吹散的灰燼。艾星什么也沒抓住,只是將錄音里寧河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的努力是毫無意義的,名譽(yù)和身份是永遠(yuǎn)摘不掉的枷鎖,他們相遇太早而愛得太深,以上任何一條,都可以成為寧河口中離婚的原因。
艾星垂頭走出航站樓,他那輛因為違章停放的跑車,正在被交通警察指揮拖走。
他站著街邊沒有動,眼看著自己親手送給寧河的生日禮物被掛上拖車,慢慢帶離了車道。
周圍的人影和聲音忽然都消失了。艾星蹲下身,原本攥在手里的信用卡、手機(jī)、手表散落一地,他卻什么都感覺不到。
萬米高空之中,一架印有ANA全日空的波音飛機(jī)挾著煙云掠過。
艾星被留在原地,獨自面對一場殘酷別離。
作者有話說:大家撐住。明天開始重圓,糖度即將回升。
第40